明珠和陆康两个是今早越狱出来,在牢房里面呆了几晚上,狼狈什么是自然,明珠顶着一头草屑冷声道,“对,我家小姐,不会死,他就是眼瞎,看上你这么个狼心狗肺东西。”
“明珠,冷静点儿。”陆康扯了扯她。
“我没法冷静。”明珠对着长桑玹继续说道,“你总说小姐不爱你,不喜欢你,可你知道我家小姐为你做了多少,记得那个景仰屿那个白衣女子,你知道她想帮你花了多少心思。”
“白无名?”长桑玹转过头喃喃看着明珠,怪不得那么熟悉,原来是芙儿。她一直都在,那么现在自己做的这一切畜生行径……
明珠冷哼了声,“欧阳国主用舆论抹黑你,我家小姐听说后,二话不说,拿出所有零用钱,顺便坑了三位少爷的钱也要帮你卖头条洗白,她还不让你知道,我都不明白小姐,这么好你这么忍心辜负她。”
“后面事情,桩桩件件,她那点儿对不起你,那点儿你说呀,你倒是给我说清楚,我家小姐那点儿对不起你了,她是江芙又怎么样,她又不是坏人,你明明…”明珠说不下去了,低垂着头抹眼泪,陆康沉默。
长桑玹脑袋如同被雷炸一般,轰隆隆的,原来,原来,芙儿,为他做了这么多,为了他做了这么多。
“这么多!”他仰天长嚎,要把胸腔里爱意宣告所有人,声音响天震地,在空中回荡了好几响。
“国主,我们家蓉蓉是怎么着你了,你要逼死她,逼死她,国主,你告示老臣,告诉老臣。”花老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总之一瘸一拐的快步到长桑玹身前,怒目而视,身边是他的夫人和儿子们。
花夫人低头掩袖抽泣,一个个儿子们对着长桑玹瞪红眼眶。
“老爷,小心心脏,你年纪不小了。”花夫人劝慰着。
“国主,你给老臣一个交代啊,你害死了臣一个又一个女儿,就算蓉蓉是江芙,我们照样当亲生女儿看待,你倒好,把她逼死,我们花家是欠你的,国主,蓉蓉,江芙。”花老爷气得大吼大叫,这时候哪里顾得上什么君臣礼节。
君阳碧恒想要制止,长桑玹抬手制止了,抱着脑袋,神情痛苦到不能用词语来形容,目光空洞望着川流不息的水儿。自言自语喃喃道,“芙儿,芙儿,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从始至终只要芙儿你一个,不管什么主角反派,我只想要你,你爱我而已,我不在乎你是谁,芙儿,芙儿。我要去找她,河水里冷,她一定在等我,她肯定受不了。”
然后,他想要强行起身,可他哪里起得来,身子一遍又一遍摔倒下去,一遍又一遍要强撑着不可能要站起来。
君阳看着他说道,“国主,江芙公主,已经死了。”
碧恒不住点点头认同,“国主,节哀。”
抹了脖子又跳河的人怎么可能活下来呢。
“你们滚开,芙儿,不会死,她,她还在等着我,等着我背她回家呢。”长桑玹挥开要阻拦他的君阳等人,不住爬着也要往台下去。
一挪一挪还没有蜗牛快呢。
眼睛蒙上厚厚的水雾。
“脚疼,这河里石头带刺。”少女江芙对着河岸上的小小少年长桑玹说道,“怕是走不了路了。”
小小少年长桑玹直接下河弯下腰,转头对少女江芙说道,“我背你回家。”
身上一沉,是少女江芙趴上来,耳畔有温热气息,银铃一般美妙声音,“我不要回家,外公会骂的。”
小小少年长桑玹很有担当说道,“说是我淘气连累师父受伤。”
那日阳光明媚,温度正好,送着少女江芙和小小少年长桑玹一路光芒万丈的回家。
“我要背回家,河水冷。”长桑玹一撑一挪,脸颊早已经湿得不像话了,旁观的人都让出一条道路,同情看着那个高傲暴躁不可一世的毒皇从九十九台阶上爬下来。
爬出了一路的红色线条,是他手掌印下的血迹。
君阳和碧恒慢悠悠跟在后面,生怕国主一个不小心滚落下去。
怕什么来什么,爬到三分之一时候长桑玹一手掌没撑稳,直接从台阶上,磕磕绊绊滚落下去,跟滚圆筒似。
“陛下。”
“陛下。”
若能与卿同星海,千穿百孔也值得。
“娘亲,兔子叔叔,回来啦。”四五岁的小拂晓在看到篱笆墙外头远远一团圆溜溜的雪白身影,欢快拍着双手跑出去了。
兔兔背着大包袱差点儿让飞扑过来的小拂晓撞了个滚流流,溜出去,好在小拂晓抱住它。
“兔子叔叔,你可回来了,我可比你高了,你看。”小拂晓在自己和兔兔脑袋笔画下,活泼笑道。
兔兔看着眼前笑得一脸灿烂阳光的小拂晓,这些日子的疲惫都消散许多了,兔兔从包袱里掏出了一包牛皮纸抱着软糖递给小拂晓,“晓晓,看叔叔给你带什么好吃的。”
“啊,是甜甜啊,兔子叔叔最好了。”小拂晓见到软糖眼睛大亮,接过来剥开了牛皮纸就往嘴里塞,顺便在兔兔脸上啵了口。
满嘴的口水。
兔兔看着眉眼张开愈发像江芙的小拂晓,心想,自己这段时间的幸苦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