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修德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子,漆黑的眼眸子看向江芙,江芙手里拿着空茶杯。
他仔细打量了江芙,好脾气说道,“怎么,朕说他你生气了,他就是个反派,注定要给朕这个主角垫脚,说来也可笑,他生来什么都没有,朕生来样样齐全,还有人上赶着巴结,这就是人跟人之间的不同,江芙,你得认清楚现实,他一个反派能有什么好的,再怎么他也是个死,而朕这个主角将是前途无量,一统天下。”
江芙没接他话茬。
“你不知道吧,四大国十六主知道朕打败长桑玹,江南现在陷入混乱中,他们一个个趋炎附势,全都赶来巴结朕,周天子算是识趣,提出主动禅位给朕,在渤海,他们要来贺,庆祝朕这个天下信的公主,放心,朕不会把你怎么样,你毕竟是朕的女主角,你得活着。”
“欧阳修德,你真叫我恶心。”江芙冷冷说道,目光如冰凌子一样射向对面人。
欧阳修德一摊开手,夸张道,“恶心,那你也得受着,朕不妨告诉你,你要不是女主角,你要不是天水的公主,朕这个人上人凭什么高看你,人生来分三六九等,有的人注定是主角,享受世间顶级的一切,而有的人只能在烂泥里挣扎连活着都困难,比如,你的长桑玹,哈哈哈,现在,他大概烂得骨头都没有了吧。”
“江芙,你就看好吧,看着朕成为天子,受万民敬仰,千秋万代铭记,流芳百世。”欧阳修德说完这句话后挥挥衣袖大步走人,走得得意洋洋,张狂恣意,目中无人。
江芙明白了,欧阳修德此番前来就是特意来恶心她,兔兔瑟瑟发抖跳出江芙的怀抱,黑溜溜眼珠子望着肌肤,预备随时逃窜。“这个不能怪我,我没这么编排他,江芙,你要不回去睡会儿。”
“睡个毛呀,你个我过来。”江芙果然蓄势待发探过身要抓住兔兔,兔兔早有准备一下子蹦到地上。
一人一兔又开始了你追我逃的戏码,这种事情在他们之间经常发生,虽然兔兔当初胡编乱造,害得他们不得不天隔两方,虽然兔兔再说狡辩剧情偏了,要是没偏的话,小玹子就得给它写死了。
兔兔跳上衣柜顶,江芙抽起棍棒就戳它,它腾一下飞跃出去,又跳回桌子上,叮叮咣咣打掉一桌子茶杯。
江芙紧跟其后,丢了棍棒就要伸手去抓,兔兔蹦到地上。
“你给我站住。”江芙气喘吁吁指着地上兔兔,一人一兔隔着一张桌子。
“江芙,你有话好好说,你老要收拾我站住才怪。”兔兔也心虚,但面上理直气壮,脚时不时踏下地面。
“你还意思说,小玹子现在怎么样?”
“那我怎么知道?我眼睛不长他身上。”说得没心没肺,漫不经心,眼睛时刻瞄着江芙的一举一动。
“你不是天道,不是什么都知道吗?”江芙追了兔兔那么久,体力消耗严重,额头开始渗出细汗,腿脚有些发软,撑着桌子的手也支撑不大住了,一副随时可能晕倒的模样。
兔兔看了替她心惊,放缓和语气说道,“江芙,你别激动,剧情早偏离不像话,我不知道这是哪儿跟哪儿,江芙,江芙,你是不是动胎气了。”
江芙咬牙狠狠剜了它一眼,随后身子跟软面条一样滑溜顺着桌脚滑到地上,兔兔,蹲着弯腰痛苦捂着腹部。
兔兔见状,赶忙跳过去,江芙一向待它不错,虽然时常要拿剪刀修理它,终归把它当回事。
“江芙,你别吓我啊…”兔兔跳到江芙身边,见她面色如纸,冷汗如雨,正是心惊之时,身子忽然一轻,整个兔身脱离了地面。
江芙装够了,做起身子,拖着兔兔起来,一人一兔面对面,兔兔恼道,“江芙,你诈我?亏我担心你呢。”
“谁叫你老跑来着,追又追不上。”江芙娇喘吁吁,追着兔兔确实消费大量体力,兔兔学机灵了,她心里火烧火燎,不知道小玹子怎么样了,放下江南和军队,他能去哪儿呢?“你去找小玹子,务必不能让他出事。”
“不去。”一口回绝。
“你怎么这么懒呀,叫你出去走走你都不乐意了,找个人不算什么事情,又不是要你去扛石头至于吗。”江芙托着兔兔也重,放下来说话。
兔兔双脚着地面,仰望着江芙实话实话,“本兔兔才不去受虐呢,长桑玹一见到我就把我当面团揉搓,完事还给仍沙漠去,反正谁去我都不去,再说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儿?”
“不是可以联系系统吗?”
“系统没劈了我算不错,我把剧情走得乱七八糟。江芙,你不要操心他,你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我看欧阳修德一旦当上天子,你对他就完全没有价值了,他又是个喜欢男人的,你”他会除掉你。兔兔望着江芙。
江芙伸直了腰身,仰望上空,轻轻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这我何尝不知道,他是不会有命当上的,估摸有半个月,他体内的毒要爆发,登基为天子怎么说至少也得准备个三个来月,他是个注意排场的,放心,我更担心小玹子,他什么不知道,受那么大刺激,这世上不会再有人安慰他了。”
兔兔翻了个白眼,“他又不是娇弱的小姑娘,至于吗,一点儿刺激受不了,要割腕跳楼自杀。他应该没你想得那么脆弱吧。”管他去死呢,死了正好角色大换血,欧阳修德也是个不靠谱的。
“地上凉,快起来吧。”兔兔围着江芙转了好几圈,江芙始终仰望上方,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才注意到身边这只围着自己转得瑟瑟发抖的兔兔。
江芙上床把它拉进被窝里,捏捏它的兔耳朵,难得怜惜说道,“这么冷天气,穿件小棉袄了。”
“阿丘~”兔兔牙关打颤,瞪了江芙一眼,心道我的毛都兑换了保胎药物去了。“没关系,这点儿冷阿丘~小意思。”
江芙懒得问它了,就嘴硬吧这兔兔。
接下来的光阴里,欧阳修德在外头自然是招呼各国来贺的国主们,再有准备登基梦寐以求的天子宝座。
江芙这边的反应很冷淡,膳食不再丰富,宫殿里炭火时常不足,宫人稀少甚至可以一整天不出现在她面前。
出现没个好脸色,大家都知道她是妖后江芙,国主这样照顾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江芙不知道欧阳修德在外面怎么编排她,她和兔兔冷得白天都握在被窝里,
兔兔困了先睡着,它醒过来时候见江芙正在手指动作僵硬做什么,那针线在昏暗的烛火里不住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