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芙想捶他,他究竟对自己是几个意思,一会儿给自己弄得亡妻牌位,一会儿说只是师徒关系,哪门子的师徒,有对着师父强吻的徒儿吗?
对着醉鬼,江芙没法发作,指着外头的软塌,“你给为师去软塌上躺着。愣着干嘛,快去呀。”
“哦哦,师父不要走,好吗,小玹子都听话。陪小玹子好吗?”长桑玹扭扭捏捏,一步三回头。
美人一步三回首本来是件极为荣幸的事情,江芙现在顾不得他美人丑人,她想弄清楚了,这王八蛋对自己是几个意思,别老吊着自己春心荡荡漾漾的,完事说对自己没意思,太缺德了,有他这么做事的吗。
江芙递了个锐利的眼刀子给他,跟着他一起在外间软塌上歇下。
这可把长桑玹乐得,舍不得阖眼睡着,江芙道,“你睁着眼睛大晚上吓谁呢?快闭上。”
长桑玹伸过手一把抓住江芙的手,拉到自己胸口,“我怕一闭眼睁眼功夫,师父又不见了。”
“什么叫又不见?你以前经常梦到我?”谁会天天梦一个死人,这不是自找虐,况且就算他想梦见,梦也得推给他,他哪来那么多资料。
“嗯嗯”长桑玹无比认真点点头,“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师父…和师父在一起的时光,那些…好的时光,很开心,我每天盼着天黑,这样师父就会入梦中来了。”
不正常,天天做梦而且只单梦一人,是有人给小玹子下了什么邪术,不然解释不通啊。
江芙抽回手,在长桑玹的脑瓜上弹了几下,“放心,你明天睁开眼就能看到我。睡吧,不许给我睁眼睛。”
长桑玹不情不愿阖上眼睛又睁开眼睛,反复确认眼前的人不会消失不见,才安心睡下。
睡前不忘拉过江芙一条手臂,紧紧抱着生怕她逃跑。
“师父,我叫你芙儿吧。时疫事情,对不起。”都要睡嘴巴不闲下,不停说着。
“为师知道了,为师不怪你。”自己的徒儿呗,顺着毛捋。
“我不知道你当时在炼毒,我想师父都不要我了,就算成了皇帝也没意思,想……”
喂喂,想什么,话说一半留一半,他这是要给自己猜谜语,江芙看着他安详睡容,均匀轻微的呼吸。
小玹子长大睡觉还是这幅样子,她趴在软塌上仔细端详着他,当初要是他早点儿长大就好了,没有欧阳修德事情了。
一个不知情为何物的小孩,一个春心萌动的少女,这特码怪得了谁。
兔兔跳到软塌上找个舒服地方睡下,反正它体型小睡哪儿都方便,为了有枕头,它爬到长桑玹脑袋边睡下。反正它不想像江芙那样坐在塌阶上。
“你倒听会挑地方。”江芙看它肚皮朝天,四爪子慵懒随意放着,好不惬意。
“睡觉自然要挑舒服地方睡,看来明天再问了,困哦。”兔兔挪了挪,闭上眼睛准备美美睡上一番,这可是只有皇帝才可以用的软塌呀。不享受一会儿怎么对得起自己这兔生呢。
“我怎么感觉小玹子对我是有男女之间的喜欢,要不然他不会醉酒后不停叫着我。”也不会天天盼自己入梦去,这不是个徒儿对师父该有的感情。
兔兔心里头咯噔一下,按住狂跳的心脏,镇定说道,“他对你就是依恋,再说你出事他有责任内心自责愧疚罢了,他对你只有师徒感情,别多想。”
管他对女主什么感情,女主只能爱男主,所以反派配角统统闪开。
江芙不大相信,看着长桑玹微颤的睫毛,“不大像,哪有整日整日想着见师父的,再说你不是说他是坏人吗,坏人怎么会有自责愧疚。你就是想把他塑造成个坏人。”
兔兔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直视江芙,“你非要这么认为,本兔兔也没办法,我可没有让大反派爱上你的意思,现在不是剧情偏了吗。他才成好人,等修正过来,他脱脱大恶人,欺师灭祖啥事情都干的出来。”
江芙冷笑,“欺师灭祖?我干嘛要把他推回去做个恶人,这样挺好的,以前他心眼子多,心思偏坏,多是为了自保,好不容易把他拉回正途,你这是要我亲手掐灭他的良知。为了你所谓的剧情。”
“那现在的你反抗得了吗?你连什么自由都受限制,我特码是个兔子身份,现在唯一能走先走好剧情,大不了以后再将他拉回来吗,你别忘你是女主,先管好自己再就他人行吗。”
拉回正途那是不可能的,大反派的存在就是为了被主角灭掉,当然真想不能说,要不然江芙又要烤自己了。
江芙懒得听它这番鬼话,兔兔自去睡觉。
兔兔的话是不能完全相信,等获得完全自由身后再来重新筹划。
不过听兔兔认证他对自己是有师徒之情,江芙心里头说不出的不好受,虽然花蓉蓉是她,江芙也是她,到底是有区别的好吗。
竖日清晨,长桑玹痛疼欲裂睁开眼睛,抬手要揉揉眉心时候,发现一手抓住另一只玲珑纤巧的手,顺着手方向看过去,是花蓉蓉。
她趴在软塌上晕晕睡着了,昨天晚上他错把花蓉蓉当成是芙儿一顿乱说,遭了,这丫头的自尊心太强,不会又要闹什么替身不替身,再来砸此牌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