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兴啦?担心她们跟你抢国主,那你放心,她们没你好看,虽然她们比你聪明伶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比你会来事,又知情达理,进退有度,挑那一样都比你强,除了样貌未必。当然不是很肯定,说定其中有佼佼者呢。”
“你这是特意来贬我,”江芙白了她眼,“她们有本事就来,反正我没空理会她们,我正烦着呢。”
“你烦什么,国主都让你攥手里了,你有什么好烦恼。”柯言讶异看着她。
江芙侧脸看着她一会儿,将自己的苦恼说出来,正好,柯言可以给自己分析分析,小玹子到底喜欢不喜欢自己。
“你疯了。”柯言听完她的说辞,一脸不可置信,张大嘴巴目光锐利看着她,“国主都让你霸住,你居然想要驱逐国主的白月光,你这人是不是太贪婪了,蓉蓉,人不能这么做。”
“干嘛大惊小怪,”江芙拍了拍手,拿过明珠递过来的帕子擦拭下,侧身一胳膊横在扶手上,看着对面的柯言,“谁说我要驱逐长桑玹白月光,我是想说呀,长桑玹是不是对那个江芙公主…师徒之情,长桑玹喜欢她时候才那么小,十三四岁少年人,对自己心意模糊正常不是。”
柯言听江芙一番解释下来,放下手中的干果,侧身手臂搭在扶手上看着江芙, “你是说国主对江芙公主只是师徒之情?”
“我怀疑的。”江芙又补充了句,“不确定。”
如果真是师徒之情那么可以解释得清忘情水对他没有效果。
说不上难不难受。
“也不是不可能。”柯言细细将她说的事情捋了一遍,托着腮帮子认真想了想,“也难说,谁会为了师父对着牌位成婚,还昭告天下,兴兵两年,他疯魔了不成,就算是师徒之情,那也是超脱范围的师徒之情,十三四,不小了,也许,那时候他没想明白自己的心意,待明白时候,江芙公主已经嫁为人妇。所以他懊悔自责,把江芙公主的死归结在自己身上,加上当时江芙那种情况,你也知道了,他理所应当认为自己是这个世上最爱江芙人,渐渐地,所不定,那种师徒之情就变味,你这么看干嘛。”见江芙直直盯着她,好像她胡说八道似。
她继续说道,“首先,你得承认他是个男人吧,那时候小,以后长大了不小了,男人该有的情欲自然有了,江芙公主是个举世无双的佳人吧,你说他从小跟这么个天仙似的师父长大,两人除了师徒关系之外,没血缘关系,再说江芙公主只大他几岁而已,可以说是从下一起玩到大的,不管是师徒之情也好男女之爱也罢了,总之,国主爱她爱得无可救药,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实,两种情感交加更为浓烈,蓉蓉,你死心吧,能留下国主身边已经很好,他的过去你不要总揪着不放。”柯言分析完看向江芙。
江芙听得更为矛盾,两相交加?她不能认真追究,“我没有揪着他过去不放,我喜欢他放下过去,跟我重新开始。”
柯言恨铁不成钢一拍手,“你这还不是要逼他忘掉江芙公主,你说法有问题,什么重新开始,搞的你以前认识他一样。”柯言没细想。
江芙目光有些直,“老停留在以前太痛苦,那些悲伤他不应该承受。”
“谁说不是呢。”柯言顺着她话题说下去,“老停留在过去一定很痛苦,江芙公主,哎,只能感叹她红颜薄命,也算她活该,做了孽自己死了一了百了,爱她的人可不得痛苦死的。”
红颜薄命活该的江芙转过头看她,“你这话什么意思?柯言,你不是最崇拜,江芙公主,怎么也这样想。”
所有人都觉得是她兴起时疫,连超级小迷妹柯言也这样想。
自己活得太失败了吧,名声这么臭的吗?
柯言正色说道,“崇拜归崇拜,我承认她是个医术非常高超的医女,但我不了解她的为人人品,再说人的变化很多,许是她当上了渤海皇后后,对至高权利追求,听说她和渤海国主欧阳修德一起处理政务,可见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人心思一歹毒,什么事情做得出,这毒害周天子也说得通。”
有野心的江芙打算还是挣扎替自己辩解下,委婉说道,“那她不至于毒害自己的夫君和儿子。这说不通呀。”
“说不定她想当女皇帝呢。”柯言张口就出。
江芙有些讪讪,跟这蠢货说不通。
接下来柯言又说一番赞美羡慕江芙公主的话,羡慕她高超医术,悬壶济世的善心,总之是她名声没臭前那段事。
江芙懒得听这个小迷妹赞美之词,她跟别人一样的,管她呢。
之后柯言又是特痛心疾首惋惜了她这个毕生偶像一番,说她千不该万不该走火入魔害人,心肠怎么能这么歹毒。
江芙差点儿给自己口水呛着,柯言赶紧拍她后背顺气,“蓉蓉,你好端端,怎么给自己呛着。”
江芙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看来有迷妹不一定是好事,有多崇拜,就有多痛恨,什么叫害人性命,心肠歹毒,你不是不了解,说个什么呀。
江芙又心想把她踢出去,省得她在这儿继续不听惋惜痛恨自己,搞的跟她有仇似。
江芙和她聊了快一个时辰,大半个时辰在听她赞美崇拜自己和感叹痛恨自己。柯言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出真感情来了,江芙不得不硬着头皮听下去,是不是嗯嗯两声含糊回应,省得她以为怠慢她。
去她的崇拜。
耳朵听出茧子,好不容易送走长篇大论的柯言,江芙直接软在椅子上,明珠轻笑道,“没想到柯大小姐话这样多,往日在学院里时候,她可不是怎么说话的。”
江芙仰躺在意思上,闭上眼睛,伸手揉了揉眉心,“装呗,高冷不喜言辞的医女,别人看着高盛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