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长桑玹愈不敢看她,垂眸喝汤。
江芙不知道从什么起喜欢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用膳,他从起初的不在意到现在习惯。从厌恶到心虚,他越来越没法当花蓉蓉是花蓉蓉了,她坐在身边,他感觉芙儿在身边。
真是可恶。
算什么。
喜欢一个吊着一个?
江芙这番主动出击,宫里头传开了,说陛下现在宠爱花娘娘了,花娘娘真是熬出头了,真是意想不到。
最高兴当属于太后,她终于有个活人媳妇了,虽然是个草包美人,但比那个臭名远扬的江芙公主强,她开始张罗人布置皇子房间,婴儿用具,她想照这样下去,明年她能抱上孙子孙女了。
宫里头的太后是高兴的合不拢嘴,宫外的那些名门贵女们可是郁闷坏了,谁能想到国主居然真的会移情别恋,早知道死缠烂打有效果,她们早进宫了,现在已经有些人开始雀雀欲动,她们哪个拉出来都比花家小姐强。
江芙他们高兴欢喜,可长桑玹是心乱如麻,偶尔只在沅湘殿里坐会儿,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
太后不敢说他,只能明示暗示要留下,不留宿她孙子找谁要。
逮着江芙又是一顿言传身教,听得江芙哭笑不得,太后话里话外意思要他们成真夫妻早日诞下皇嗣。
其实不用太后催,她心里头也着急,这个小玹子只许跟她聊聊天,说说话,到现在嘴没亲上一个。
她要是主动去亲,这个长桑玹会像被非礼的大姑娘的躲开,弄得她尴尬无语。
“太后娘娘忒急了,哎呦”江芙正准备处理河豚,手指直接给刺着,一点鲜红的血滴出来,落在水中晕开了。
明珠见状,要去拿药箱处理下,江芙心念一转,黑溜溜眼珠子精光一闪。
有主意。
那天早膳时,长桑玹只看到膳食不见其人,问喜公公,“人呢?”
“听明珠姑娘说,花娘娘今儿切鱼时候,把自己伤着。”
闻言长桑玹猛地转过头,“人怎么样?”
“不好说,听明珠姑娘说,人在床上躺着,好几个御医过去都出去了,陛下,陛下,早膳没用呢。”长桑玹已经霍然起身奔沅湘殿去了,喜公公拿着浮尘紧跟慢跟追上去。
跨进殿内,遇到端着一盆水出来的明珠,“国主好。”
长桑玹快步往里间去,走得步步生风,“你家小姐怎么样?”这个花蓉蓉又搞什么鬼。
“小姐,里头躺着呢。”
长桑玹拐过柱子帷幔看到江芙真躺在床上,十个指包得跟球似的,顿时明白了。
江芙一见他来,一把叫住他,“长桑玹,你来看我了。快坐下。”
长桑玹觉得她举着十根棒子似的手指很搞笑,在她旁边坐下了,调侃道,“你这十个里头九个假吧。”
江芙厥嘴巴,“你那么较真干什么,我确实是让鱼给刺着。不信你看。”说着想长桑玹举起自己十手指。指头包得圆溜溜。挺搞笑。
长桑玹忍着不笑,“那你好好养着。”起身欲离开。
江芙开口叫住他,“哎,你看我手指头这样,怎么吃东西?我都没用早膳呢。”
“叫明珠喂你。”原来这就是她小目的。
“我要你喂。”江芙探身出来,眼里满是期待看着长桑玹。
“不…”没说话见江芙一个不稳当,差点儿整个人摔出床外头,长桑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江芙依靠在他怀里,满心满眼暖暖,眼里满是长桑玹,“舍不得我摔着?”
长桑玹心里一颤,这是久违感觉,他直筒筒望着江芙,“怕你把地面砸坏。”
“长桑玹,我有那么重吗?”不用他扶着,江芙气得直接坐好坐直。
“别闹了,饿坏自己吃亏。”跟她在一起长桑玹时常心情清朗,阳光明媚,偶尔逗弄逗弄她。
江芙气哼哼闷声道,“又不是我想挨饿,有些人不想喂我吃罢了。”小玹子真是恪守礼规,从来没有在她床沿坐一次,难道这样,外面人以为他们没关系。
长桑玹真心不想回应花蓉蓉的无理取闹,她时常要耍些小脾性,她不是江芙,到底是有别。
“吃不吃。”
“不吃。除非你喂我。”非要打破他这个恪守规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