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着小美女的头,心想,医院又怎么了。
小匀冷淡说:你能过来吗。
我忽然坐直了,难道,难道。小匀挂掉了电/话,我出神坐了一会儿,等小美女给我口完,才拍拍她的头,满意走开。好哥们问我,这就走啊。我笑嘻嘻说:还有下一场呢。
那天小匀叫我到医院去,我就去了。他还是心软,他在给小美女,哦不,那个jinv解围呢。用他自己来解围。
不过,死老太婆确实出事了。她在家洗衣服,人晕了过去。小匀说过不用她洗衣服,她非要洗,想给小匀减少负担。
我来到病房门口,小匀坐在长椅上,肩膀垂下。我从没见过小匀那副神情,被什么东西重击的伤心神情。我的心居然痛了一下。
我半蹲在小匀面前,握他的手。如果不是曾跃宁在他身边,这一幕会更让我满意。但就算曾跃宁在他身边,也无法阻止我牵住他的手。小匀需要我,以及,需要我的钱。
感谢死老太婆,感谢病痛,感谢贫穷,感谢疾苦,把小匀交到我手里。
我愿意娶他为妻,忠贞不渝,直到生命尽头。
我愿意。
妈妈坐在电脑对面,我对她微笑。
妈妈问:小匀怎么样了。
我说:很好。
妈妈问:你没有欺负他吧。
我说:没有。
妈妈说:钱收到了吗?
我说:收到。
妈妈说:小匀的奶奶……
我说:好多啦,已经出院了。病情有点严重,但已经换了进口药。
妈妈说:小匀……
我说:他很快就来。
我微笑说:他在路上了。
让我好好描述一下,我是怎么夺走小匀人生的第一个吻,就像描述一个死掉的人一样郑重。因为说我是从此毁了小匀的一生也不为过。这个吻只是开始,他付出的代价,可不止是一个吻。妈妈在小说里写过一个比喻,衣服就像花瓣,会在他身上哔剥一声盛开。
那一天,我在家亲自切了一盘水果,我坐在书桌前,看着钟表等啊等,我打开窗子,眺望烈日炎炎。我换好了衣服,但又不确定地起身挑衣服,我对着镜子,手撑在墙上,想象吻他的感觉。我凑近镜子,吻上冷冰冰的镜面,发烧一样呢喃,小匀。我整个人趴在镜子上,深深吻他。
初吻。
要不要伸舌头呢。
我这辈子没买过这么梦幻的礼物,再也不会有其他男人得到,哈哈哈。门铃一响,我跑下去给他开门,不不,不是这一刻,再等等。我给他倒水,送到他手里,再等等。不不。必须是那一刻。
他放下水杯,拿出作业本,仿佛一如往日。我站在他面前,做好准备了。
我说,小匀。
小匀,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静静看着我,像是一副古典主义肖像画。夏日校服的褶皱,黑色的眼睛,手指垂下的姿势,僵直的背,每个细节都在我眼前那么清晰。
我弯身,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慢慢寻找他的嘴唇。其实他离我很近,足够近了,但我很艰难才能跟他面对着面,直视他的眼睛。上天,为什么只为我创造了这一道对视的可能。
他看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吻下去,居然想了好一会儿都没动。他轻视我,他什么情绪都没有。我好想哭。
我希望这个吻足够轻,足够像电影里的吻。
电影是这么拍的,男人吻一下少女,她在凯迪拉克的副驾驶爱上他。阳光如梦如幻穿过云层,十六岁的少女手臂稚软,对着后视镜涂樱桃色口红。小匀的嘴唇,正像涂了樱桃色口红一样动人。
我轻轻闭眼,嘴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小匀……
完全跟想象中一样好,我浑身酥透了,睁开眼睛,狂喜而热烈地看着他。小匀看着我,眼里有漾开的,颤抖的波纹,我对他笑,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嘴唇更紧、更粗暴地压在上面。
嗯……
他尝起来好甜,我在他的脖子上乱摸,在他唇瓣上暧昧地舔。小匀身上并不放松,但又一动不动,由着我亲他。他好冷淡,我摆头,几乎陶醉在这个午后。se情一点说,就像给少女koujiao一样,吃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