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冠军摸了一下鼻子,扭头看唱歌的圆舞台,道:“你们这儿,今天请了个乐队吗?”
“是。”
“唱的还不错。”
“何少,今天喝点什么?”
何冠军没听见一样,将酒水单翻来翻去,旁边的朋友说:“别看了,就点昨天那个吧。”朋友对侍者点头,对方背过身调酒。何冠军乜斜着眼睛,道:“你能给我做主了啊?”朋友笑道:“酒有什么好喝的,看那里。”
朋友示意他看吧台尽头,一个女生独自坐在那儿,模样很是清纯,不少男人盯着她看。何冠军也看了两眼,却很扫兴一样,道:“一般吧,没劲。”
“怎么回事,这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没劲。”
“昨晚去哪里浪了?这么伤身劳神。”
何冠军点了一根烟,吐烟像是在叹气。朋友知道何冠军因为邱蓉蓉的案子很不爽快,他自己也不爽快,警方似乎还想要调查下去,没完没了一样。
朋友陪笑说:“不如我们赌球?”
何冠军接过酒杯,眼睛扫向台球桌,没想到被舞池边的一个人吸引。那是一个秀俊的青年,身体摆动得敷衍,可身段说是尤物也不过分。旁边的男人搭讪说话,他上下将人打量一遍,这才低头含住男人递过来的烟,偏头听对方说什么。
朋友沿着何冠军的视线看过去,了然笑道:“这才是你的口味啊。”过了好一会儿,何冠军道:“怎么之前没见过?”朋友道:“是不是玩乐队的?”特地把重音放在“玩”上。
搭讪的男人被推开了,还想上前,青年很不客气地将烟按在他衣服上,连人带烟一起丢开。
何冠军看了一会儿,早就酥倒了,他本就喜欢玩男人,但很少有机会玩到手。这个漂亮青年走到台球桌旁,弯身打球,弯身的姿势很引人遐想,偏偏本人一脸淡然。
装什么,说不定早就被男人干透了。
何冠军松了松领子,很不客气地盯了一眼对方的腰臀,只觉得心痒。像初熟的桃子,不过于硬涩,不过于娇软。这种才是最适合调教的。
搭讪的男人不依不饶,那青年打了几球,受不了地放下球杆离开。何冠军目光追过去,朋友道:“咦,去哪儿了?”何冠军匆匆将钱拍在吧台,跟了上去。
舞池人太多了,乐队的鼓点急躁,何冠军追着那个若隐若现的背影,心情也越发急躁。朋友在背后追着叫“何少”,他头也不回,一直追到了酒吧后门,何冠军穿过走廊的珠帘,猛然推开门,后街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
戛然而止。
一盏昏黄的街灯静静照亮后门。何冠军呆立了片刻,狠狠踢走路边的易拉罐,忽听一个声音说:“你是在找我吗?”
何冠军转身,小匀抱着手臂站在阴影里,靠在门旁边的墙上。他穿一身黑,戴一对黑曜石耳钉,臂膀雪白,眼中闪着微弱的冷光。
果然。
何冠军笑了一声,径直走到小匀面前,低头道:“找一万次都可以。”
小匀淡淡看着他,何冠军眼中的欲望很直接,追过来只是为了猎艳。何冠军一只手撑在墙上,伸手捏小匀的下巴,小匀略微一躲,何冠军用拇指擦去他嘴上的口红,道:“宝贝,你的口红化了。”
“碰我一下,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
“我会杀了你。”
小匀的声音冷甜,在何冠军耳边幽幽荡开。晚风吹在身上,让人心生燥热,何冠军哪里会当真,他色心又起,当着小匀的面,仔仔细细舔去拇指上的口红。
(省略)
小匀望着他。
何冠军请求道:“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