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匀看出周砚情绪不太对,伸手拉住他的领带,周砚本来在看易准离开的方向,察觉到小匀拽自己,视线就放在小匀身上,顺势坐在床边。易准回头关门,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周砚托着小匀的脸吻了下去,这个吻肯定很深,因为小匀放在周砚后颈上的手也跟着收紧。
过了一会儿,小匀被吻得有点透不过气,情不自禁推他的肩膀,周砚这才把人放开,小匀望着他道:“我还晕着呢。”
周砚看他苍白的脸上多了一点红晕,捏了一下他的脸颊,道:“就是晕着才会被人占便宜。”
小匀不知道他话里有话,以为他说的是他自己,道:“你今天有空吗?”
“陪你待一会儿。”
“我没想到陈兆元会跟江永佳扯在一起。”
“现在还有精力想这个?”
“只要你有时间。”
小匀把那天的情形仔细说了一遍,包括易准跟老马的动向,周砚垂头认真听,说完之后小匀道:“你还记得田桂友吗?”
“记得。”
“当时他找我麻烦就是陈兆元买通的,他曾经在范中宇手下做事,范中宇死前不承认自己跟江永佳的关系,不过事实还是有迹可循。”
这件事的确可以变相证明,范中宇的叛变跟江永佳有关。周砚道:“那你有没有怀疑的人?”
小匀其实并不完全相信易准,但现在说出易准的名字不是明智的选择,只道:“我不知道。”
周砚捏着他的手沉默了片刻,抬头道:“小匀,伤害你的人迟早会付出代价。”语气虽然轻描淡写,目光却是沉甸甸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信。
小匀目不转睛看着他,周砚跟他脸贴着脸,低头亲了一下他的脖颈,然后才放松下来抱住他。虽然周砚没有更多话,却将小匀抱得很紧,小匀好像能感觉到他的脉搏与心跳,也可能只是一阵幻觉,把他们黏黏糊糊裹在一起,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怕。以往耳鬓厮磨的时候都很少有这种感觉,小匀愣了一秒钟。
到了下午,冯治卿给周砚打了个电话,直截了当说:“我找到了一样东西,如果不出意外,易准就是警察,这个要见面再说。现在照第二个计划进行。”周砚挂掉电话,看一眼正在挂水的小匀,小匀问道:“要走吗?”周砚点点头。
易准坐在沙发上翻杂志,闻言站起来送周砚出去,周砚走到门口了,对易准道:“我想让你去办一件事。”
小匀瞥向易准,易准道:“那小匀这边……”周砚道:“阿浚会过来。”
“现在就去吗?”
“车在外面接你,去一趟天津港,你知道这批货多么要紧。”
这明明是对易准的信任,但小匀觉得怪怪的,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要不要我先收拾一下。”
周砚把一枚钥匙递给他,意思是立刻动身,易准只好接过去,离开前只来得及跟小匀匆匆对视一眼。周砚站在病房门口,回头看小匀的表情,小匀无言望着他,周砚就拉上房门也离开。
咔嚓一声,小匀的心突地跳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
周砚是在试探易准,他开始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