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匀没有睡太久,准备来说是被冯治卿啃苹果的声音吵起来的,他一睁开眼看到冯治卿坐在床边盯着自己,觉得莫名其妙。小匀摸了摸脸,冯治卿给他倒水,在他喝水的时候也盯着他,小匀随口问:“易准呢?”
冯治卿将苹果扔在一旁,阴恻恻说:“我伺候你,你还不满意啊?”
小匀瞥他一眼,冯治卿的脾气小匀是知道的,指不定是在别处受了气。小匀把水杯还给他,道:“满意。”
冯治卿好像一拳砸在了棉花上,一肚子气没处撒,小匀觉得无聊,想拿报纸和杂志看,冯治卿一把夺过去,笑嘻嘻道:“我念给你听。”小匀觉得他笑得怪瘆人的,靠在枕头上,看着他念杂志。
冯治卿别的杂志不看,却拿起一本《知音》,翻了几页之后端起来读:“新婚之夜出轨,我那剪不断的情感孽缘”。读完了标题,冯治卿抬头看小匀的表情,小匀似乎想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冯治卿继续读第一人称的正文,诉说妻子出轨之后的心路历程,最后发现情人不如老公好。
可能是冯治卿太过正经,读到一半时,小匀忍不住轻轻笑,带一点嘲讽的意思。冯治卿板着脸看他,小匀道:“你又被甩了吗?”他怎么这么会戳自己心窝子,冯治卿合上杂志理论,道:“我可是一片真心!”
小匀道:“上一次你的一片真心就把人家吓到了。”
冯治卿把杂志卷成一个筒,气急败坏想打他,随即想到小匀身上有伤,他一时离小匀极近,近得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小匀看他还能说什么,冯治卿跟他对视片刻,忽然垂下眼睛,身体后撤道:“别胡说了。”
小匀看他沉默下去,以为他真的因为被甩而伤心,冯治卿道:“一心一意喜欢一个人是很难的。”小匀不知道说什么,冯治卿又道:“比如见哥就喜欢你,上一次我喝酒说胡话,才让你误会了他。”
“我知道。”
冯治卿心想,你不知道,你连易准亲了你都不知道。想到易准这个大兔崽子,冯治卿又有点牙痒痒。
到了晚上冯治祥来陪小匀,冯治卿气冲冲回家见周砚。冯治卿走进书房,看到老马在跟周砚说话,周砚这两天没睡好,脸上有一点倦色,冯治卿忽然犹豫了,坐在沙发里等。老马的声音很低,但冯治卿隐约听得出他们在谈小匀的事,周砚看冯治卿一眼,忽然道:“他还在睡吗?”
“中午醒了,吃了不少东西。”
老马直起身,走到一旁。周砚道:“你觉得易准怎么样?”
冯治卿怔了一下,意识到这句话是问自己,想了想之后,谨慎冷静地说:“见哥,你怀疑易准就是那个人?”
老马道:“当天知道具体行动的,只有小匀、我还有他,他着急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但他毕竟是范中宇带出来的人。”
周砚看冯治卿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
冯治卿看一眼老马,老马会意,暂且离开了书房。冯治卿本来不想说,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但现在这种情况,又不得不说。冯治卿道:“易准好像喜欢小匀,他应该不是出卖小匀的人。”
周砚一动不动地端坐在那,过了一会儿才摸起烟盒,将一根烟咬在嘴里,示意冯治卿说下去,冯治卿道:“我看到他亲小匀的脸,当时小匀在睡觉。”
空气中一片寂静,周砚慢慢点着火,将打火机放在桌上,半晌没言语。
易准私底下跟小匀走得近,这些他们都有目共睹,两个人经常一起去钓鱼,一起吃麦当劳,冯治卿还看到过易准给小匀擦手背上化掉的冰激凌。这么一想,的确走得过于近了,冯治卿忍不住想,小匀不至于喜欢易准吧,可易准年轻体贴,模样不比周砚差,如果他是个女的,说不定也会犹豫不决。
冯治卿道:“我没说他一定是觊觎嫂子,可能——可能是什么吻脸礼,外国电影里都这样。”
周砚瞥他一眼,目光冷凝,冯治卿看出他这是对易准动了杀心,心中一跳。他跟易准相处这么久,毕竟有兄弟情谊,冯治卿不希望易准真的是内奸,也不希望他不知天高地厚喜欢小匀。
“你亲自去查他的房子,别让他发现。”
“好。”
冯治卿站起来想要离开,周砚捻着手里的香烟,抬头道:“也别让小匀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