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永佳拦下郑昆玉也可能是一个巧合,不能直接证明江永佳跟市局有关系。还有之前的那些事,都太捕风捉影了。破案不是推理,必须要有实际证据。”
“我知道。”
徐澍年明白小匀的直觉可能是对的,他做了十多年警察,知道市局官僚的水多么深,易准自然没有这些经验,但小匀年纪小,如何看得这样通透。徐澍年道:“你怎么会想到这一层?”
“看过《水浒传》吗?”
“看过。”
“你最喜欢哪一段?”
“风雪山神庙。”
小匀微笑道:“我喜欢宋江南征方腊。”
徐澍年看他那笑容中带一点轻蔑,知道他的意思了。小匀这样聪明,徐澍年蓦地想起慧极必伤一词,他伸手去握小匀的手,仿佛想要确认他是存在的。
“你选择对周砚隐瞒,风险还是太大了。”
“易准没必要死。”
“因为他是警察?”
“因为他不该死。虽然他口风很严,什么都不说,但我能感觉出来,他知道和参与的事情并不多。”
“你让我查易准的背景,是希望他能全身而退。”
小匀没承认,道:“他去哪跟我没关系,我跟他打了一个赌,如果他输了就要滚蛋,说不定你们很快就会成为同事了。”
“你还是心软的。”
小匀低头看着徐澍年的手,默然片刻,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他靠在沙发上继续吃薯片,道:“猜错了,其实跟薯片一样脆。”徐澍年也尝了一片,薯片被咬得咔嚓作响,好像真是小匀在心碎一样。
“你昨天的案子查的怎么样?抓到人了吗?”
小匀换了个话题,没想到刚好说中徐澍年的心事。徐澍年拿起沙发旁边的啤酒,自顾自喝完,不知不觉将那易拉罐捏扁。之前小匀见过类似的事,这类案子大多只会草草归于意外死亡,没人在乎这些妓女的命,也没人帮她们打官司。
徐澍年看着啤酒罐不说话,小匀将那空易拉罐夺走扔在地上,若有所思道:“我听说喝多了酒,会硬不起来。”
一开始徐澍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扭头望着小匀,胸膛微微起伏,道:“会吗?”
“你不会吗?”
小匀看了一眼他身体的某个部位,徐澍年一阵紧张,但小匀只是看了看,然后打开了另一罐啤酒。
徐澍年忽然觉得他的一举一动有别样的吸引力,小匀用一个眼神就能打开空气的某个开关。徐澍年不知不觉倾身向前,拿走他手里的啤酒,小匀道:“怎么,你要试试吗?”徐澍年知道他说的是喝酒,但也不是喝酒。
啤酒罐在他们手里传递,他们轮流喝完一整罐啤酒,谁都没有说话,还剩最后一些酒水的时候,啤酒罐到了小匀手里,小匀摇了摇泡沫,将空易拉罐又扔在地下。徐澍年靠着沙发看他的眼睛,小匀靠过去,将手放在徐澍年脸上。
徐澍年艰涩道:“他对你不好吗?”
小匀没说话,徐澍年看他这样,心里明白了几分。他低头找小匀的嘴唇,迟疑了一下没有吻,这次小匀没有主动,只是静静望着他,为了这个眼神,徐澍年重新靠近,试着将嘴唇贴在小匀的嘴唇上。
两个人都像是小心地等待了很久,不同于上一次的浅尝辄止,这一次包含的情绪更为复杂,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可能是昏暗狭窄的地下室容易催生情欲,徐澍年亲了他一会儿,慢慢将人用力搂在怀中。
(省略)
徐澍年喃喃道:“小匀,我会疯的。”小匀将垂目低眉的菩萨吐出舌尖,轻柔道:“我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