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准叫了一声好,周砚不管玩牌还是打球都很沉稳,没有小匀那么盛气凌人,自然也不会出什么纰漏。
小匀道:“到底谁欺负谁?”
周砚低声道:“人都是你的。”
此情此景,让小匀想起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当时他躺在周砚脚边,只能抬头仰望,谁能想到三个月之后他会跟他站在一起,这个人几乎给了他一切,除了爱情。如果他不是一颗有用的棋子,一个可以上床的漂亮玩偶,周砚当然会丢掉他。
小匀没有说话,这时门外传来了吵嚷的声音,易准警惕地想要摸藏在桌底下的手枪,周砚对他摇摇头,示意他出门去看。
门开了,走廊暗沉沉的紫红色灯光涌进来,有人提到了警察两个字,小匀将手放在口袋里的刀上,周砚捏住他的手,示意他不用动。一个穿制服的身影走到门口前,对易准出示证件,道:“警方办案,正常搜查,请配合工作。”
小匀忽然放松下来。
易准伸手拦人,徐澍年推开他往房间里走,看清站在台球桌旁边的小匀之后,徐澍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在这。
下一刻,徐澍年认出了小匀身旁的周砚。
两个男人不动声色地打量彼此,就好像这房间只是他们的主场,台球桌上的吊灯垂得很低,周砚跟小匀站在灯光中,徐澍年倒是站在暗处,光影被切割得明暗分明。
这是五年后,徐澍年第一次跟周砚面对面撞上,过了一会儿,周砚道:“好久不见,徐警官。”
易准不认得徐澍年,方才看他的胸牌才知道他是新上任的刑警队长,周砚示意易准放人过来,易准也就放下了手,不过徐澍年的一个跟班立刻被其他人拦住。徐澍年的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这才淡淡道:“周砚。”
平常没有几个人敢直接称呼周砚的名字,就连徐澍年的上司来了也要客客气气叫一声“周老板”“周总”,他徐澍年是谁,一上来就直呼人名。周砚脸上没什么变化,但是看徐澍年的眼神有点冷。
包厢的气氛变得死一样寂静。
小匀怕他们了,不动声色放下球杆,绕到徐澍年面前,徐澍年跟小匀对视,两个人俱是一脸莫测。
小匀捡起徐澍年的胸牌看了一眼,又随手丢掉,道:“徐队长,大驾光临有什么事?”
徐澍年看了他两秒,决定说正事:“昨天晚上有一起案子,一个陪酒的女服务生心脏病发作,死前跟多人有过性行为,我们在找她死前见过的客人,他上了这层楼。”所以阴差阳错跟他们撞上了。
“这个房间里有你要找的人吗?”周砚问。
“没有。”
“那看来徐警官又找错地方了。”
小匀本来想送客,徐澍年听到这句话在暗讽当年的事,站着不动道:“谁知道呢,命运无常。说不定哪一天猫逮到了老鼠,毕竟老鼠就是老鼠。”
周砚目光沉沉地望着他,徐澍年也长久地跟周砚对视,两个人就好像在用目光pk。
小匀示意徐澍年该走了,徐澍年不动,小匀道:“你要找的客人长什么样?说不定我认得,你们不能这样打扰客人。”徐澍年这才看进小匀的眼底,表情松动。小匀摆出送客的姿态,将徐澍年请出去,易准给他们让出位置。
包厢门在身后关上,走廊还有一个刑警在场,徐澍年默不作声将照片给小匀看,小匀对这张脸有印象,对那刑警报了个数字,等他转身走开,小匀捏住徐澍年的脸,抬头道:“两件事,查查那个易准,明天我去找你。”
徐澍年深深看小匀一眼,走廊没有监控,小匀才敢这么大胆,小匀说完了很快放开他,转身回包厢。徐澍年的面目在灯光下模糊不清,他看着小匀的背影消失,直到那道门重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