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匀一阵紧张,结果周砚看好戏一样说:“它喜欢你。”
“……”
小匀试着走了几步,小春花就像挂件一样挂在他身上不放,眼神带着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劲儿,他原地转了一圈,小春花也被拖着转圈。小匀有些无措地看向周砚,周砚吹响指示意小春花来自己这边,小春花这才放开小匀,立起前爪抱住周砚的大腿。
冯治祥在旁边提醒了一句“见哥”,周砚随手揉小春花的脑袋,对小匀道:“会有人带你去客房休息,先洗个澡,在这儿住一晚。”冯治祥闻言,示意阿姨来带小匀上楼,根本没给他拒绝的余地。
小匀走上楼梯,回头又看一眼,周砚已经往吸烟室去了,小春花也乖乖跟着。走到一半,小春花停下,回头看看小匀又跟上周砚。小匀目送周砚离开,心道,什么样的男人会给一条猛犬起名叫小春花。
转上了二楼,经过一片漆黑的小会客厅,阿姨带小匀来到客房。她拿出钥匙开门,小匀飞快看一眼走廊另一头,也许那边是主卧。客房设施一应俱全,几乎是富丽堂皇,阿姨领他看一遍——
一进房间灯光大亮,墙上挂雷诺阿的名画,画上一片寂静的绿色幽林,美丽女人回头扯住裙角,让人不自觉也放轻脚步,仿佛怕惊扰美丽。起居室的桌子上放丰盛的夜宵,摆了无数个碟子,有中式也有西餐,牛奶是热好的,餐车上堆满了小匀见也没见过的面包和甜点,温馨的小山一样;西式浴缸里放满了热水,水龙头还在不停细流,溢出了边缘在地板上流淌。
小匀一边看画一边走,卧室门在面前推开,落地架上以及衣柜里,挂满了他这个年纪能穿的衣服,底下柜子还有叠好的内衣、袜子,甚至有夏季的泳衣,冬天的围巾、皮革手套,以及各式各样的漂亮帽子,简直令人眼花缭乱,半天也看不完。
洁白又柔软的床已经铺好了,住一位公主也不为过。
小匀望着眼前的一切,像在看一个不真实的梦。唱片机放一首很老,很悲伤的美国歌,小匀回头,拿起唱片封套看歌名,《明尼阿波利斯的妓女寄来的圣诞卡片》。
听完了一整首歌,小匀把唱片针拨到一边,房间顿时平静如湖水。阿姨收拾好房间,对他点一下头。小匀没吃任何东西,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看窗外,看不见月亮,只看到月光照在松树上,像是漆黑如墨的湖水在泛起涟漪。
小匀洗了澡,匆匆吹干头发,回到那张柔软的床上睡觉。这一天他实在太累,撑不住睡了过去,没想到在这里做了一个梦,看不清脸的男人压在他身上(省略)。
——还好,只是梦。
小匀坐起来,可眼前真的有一个男人,周砚坐在壁炉旁的深红色沙发上,手里拿一杯酒,静静看着他。威士忌喝到一半,周砚看他醒了,手上动作顿一下接着喝。
可能因为房间昏暗,周砚的眼神也是深的,下者飘转沉塘坳。小匀看他穿戴整齐,本来松了一口气,但一对上他的眼神,立刻清醒了。周砚把小匀的反应收在眼底,喝酒的姿势不变,开口问:“做噩梦了吗?”
“没有。”
小匀下意识想抓什么,手指抓紧了床单。周砚瞥一眼他的小动作,不动声色看他的脸,又说:“你应该也来一杯,也许就能睡好了。”小匀看他一眼,周砚拿一个空玻璃杯给他倒酒。
周砚走到床边坐下,酒杯递到了小匀面前,小匀做一个接的动作,半路却迟疑了。周砚转一下酒杯,说:“差点忘了,未成年人不能喝酒。”周砚盯着小匀,手往回伸,小匀的手刚贴上玻璃杯壁就扑了个空。
周砚喝光威士忌酒水,小匀闷闷看他,表情很有趣。周砚说:“不是吗?”小匀说:“不是。”
两个人对视好一会儿,暗潮涌动中,周砚换一个话题说:“喜欢自己的房间吗?”
小匀回:“我房间的床没有那么软。”
“你会习惯的。”
周砚看小匀靠在床头的样子,说:“你已经习惯了。”
小匀低头,没接话。
周砚也低头,很近地说:“今晚的事,是我连累了你。”
小匀看向周砚的手臂,看不出伤得怎么样,周砚已经换了一件新的衬衣。如果不是因为保护他,周砚也不会被子弹擦伤。
周砚伸手碰他脸上的伤口,小匀没躲,而是抬起眼看他。周砚仔细看小匀的脸,看小匀的眼睛,小匀说:“跟你在一起就会有危险。”小匀一语双关,周砚当然听得出小匀的意思,放手道:“你一个人也会有危险。”
周砚指的是上一次小匀在夜总会被田哥骚扰的事。
“我可以保护自己。”
周砚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抓住他的两只手腕,小匀反应过来,抵抗他手上的力道,但周砚一把将他拖到自己怀里。小匀警惕地盯着他,周砚俯身问:“怎么保护?”
小匀憋着一口气,膝盖用力顶周砚的身体,但这样的反抗太无力了。周砚以压倒性的力量将他禁锢在床头,身体越靠越近,小匀抿了抿发干的嘴唇,眼神忽然变得凶狠。周砚看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里的狠劲都是澄澈的。
终于近得不能再近了,近到周砚一低头就能吻他的嘴唇,小匀还在顽抗,他越是这样,周砚越是被挑起了征服欲。虽然周砚穿得整齐,扣子一颗未开,手臂贲起的肌肉线条却很实在,小匀纤细的身形完全被笼罩在他的身下。
这样的气氛几乎像是一场残暴□□的开端,小匀差点以为周砚要强迫自己,没想到周砚故意停了一会儿,忽然偏头轻吻他的脸,温柔的一下。小匀的动作像是被这个吻封印住,周砚保持着贴脸的姿势,说:“你要咬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