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匀转过身,将长发束到一边搭在肩上,虽然知道是假发,但徐澍年还是有一种他是女孩的错觉,迟疑着没有动手。之前他们沟通过细节,徐澍年会将窃听器用胶带缠在小匀的腰上,如果小匀遇到危险,就说一句“我要下班了,表哥还在等我”的暗号,徐澍年会帮他。
裙子是露背的,一直袒露到纤细的后腰,徐澍年看着他线条优美的肩膀和颈背,只觉得浑如象牙雕琢的一样,圣洁不可侵犯。他将手伸向后颈的绿缎带,纠结了十多秒都没能下手抽开,小匀察觉出不对,回头看他。
“很难吗?”小匀扭过头,垂下眼睛,“打了死结?”
徐澍年没吱声,掰着小匀的肩膀让他转回去,然后小心抽开缎带,裙子滑落下去,尽数堆在腰间。徐澍年觉得自己有点呼吸不畅,手也有点抖,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拿出透明胶带找开头,然后在小匀的后腰上贴了半圈,小匀试了一下说:“没贴好。”
徐澍年只好撕掉重新来,这次他低头揽住小匀的腰,试着将胶带从前面绕回来,缠完一圈之后,将窃听器横放在胶带上又缠一圈。可能小匀的腰太细了,徐澍年不小心摸到小匀的腰,忽然有些走神,是云做的吗,身上的每一处仿佛都是柔软的。
撕扯胶带的嗤啦声有点折磨人,徐澍年分不清自己的心是因为这些噪音而跳,还是因为触手可得的小匀。他们离得太近了,徐澍年可以闻到小匀发肤间的香气,再近一步,甚至就能吻到小匀的耳朵。这些胶带好像并不只是紧紧缠在了小匀腰上,还将他们密封在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纸箱里,胶带一圈一圈缠上来,黏上来,严丝合缝贴住所有缝隙,氧气很快就会被耗完,他们被封在了只剩他们相互依存的黑暗里。
“有一点痒。”
意识到小匀在说话,徐澍年特地停下动作听他说,小匀想抓自己的肚皮,结果按住了徐澍年的手,两个人同时怔住。没想到也就是此刻,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来得很急,徐澍年弯身咬断胶带,保护性搂住小匀的腰,小匀看他一眼,跟他一起看隔间门。
听声音似乎是两个人,一男一女,高跟鞋的声音清脆,皮鞋的声音沉闷,小匀似乎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了——来□□的。
外头接吻的声音有些夸张,就跟要吃了对方一样,脚步声越来越近,竟然来到了隔壁,随即门被猛地合上。
小匀跟徐澍年对视一眼,徐澍年因为怕自己弄出声音,紧张到忘了松手。他们现在简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说话也不是。小匀指了指门,徐澍年指了指他的腰,小匀指了指自己,徐澍年也指了指自己,两个人都云里雾里,没搞明白对方想表达什么。
隔壁的动静闹得更大了,他们甚至能听清每一个细节。小匀抬头,凑到徐澍年耳边想悄悄跟他说话,结果隔壁不停叫道:“操/我……”
徐澍年一动也不动,眼睛也不看他,但小匀看出他耳朵红了。
这时,小匀忽然察觉到有个东西顶着自己,于是他保持姿势,悄无声息伸手摸徐澍年的腰。没想到徐澍年的反应也很快,在小匀碰到它之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小匀便用另一只手掀开他的外套。
果然,那是一把手枪。
不像是国内警察的配枪型号,似乎是格/洛克22式,他没在国产电视剧里看到过这种枪,就算徐澍年是警察,这也是非法持械。
徐澍年目光变得凝重阴沉,用力攥住小匀的手,因为力道一时没控制住,将小匀按在了门上,隔壁听到动静,嘟囔了两句什么。小匀看出他眼神不对,把一根手指按在徐澍年的嘴唇上,很轻地摇了一下头,意思是我会保守秘密。
徐澍年盯了他一会儿,小匀放下手,不躲不避让他看。徐澍年松开他,用力敲了两下隔间,隔壁一下子没了声,但是男人反应过来之后,随即兴奋地嚷道:“又没操/你。”女人也跟着咯咯笑。
徐澍年的目光在小匀裸/露的上身匆匆掠过,替他将颈部的吊带重新系好,这对徐澍年来说有点费劲,于是他默不作声地打了个死结,然后他又隔着衣服试着摸了一圈小匀的腰,看看是不是安全坚固。
做完这些之后,徐澍年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小匀指了指门,徐澍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