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我接下来要问的事,第一个问题是谁找你来的合欢宗?你来的时候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温谦瞪着顾晚:“还能有什么异常,不就是被你们给绑了吗?”
温谦说得倒也没错,顾晚颇有些尴尬地挠挠鼻子:“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其他的事情?”
温谦狐疑的看了顾晚一眼。却还是认真的回忆起来。
“......有。路过苍梧城旧址的时候,有人跟着我,我当时以为是山匪,就没有在意。后来出了苍梧城地界,跟踪的人好像就消失了。”
苍梧城。
又是苍梧城。
有人在苍梧城外跟踪过温谦,难不成凶手早就知道监察司会派人来,而且知道来的人是温谦。
顾晚之前的推断被证实,凶手非常熟悉仙盟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处理,甚至知道了监察司的安排。
可是跟踪为什么就跟踪了那一段路?
“第二个问题,你对苍梧城谢氏灭门案了解多少?”
“那个案子被封存了。”温谦的声音恢复了几分监察官该有的严肃冷静。
“苍梧谢氏一族四十三口人,一夜之间全部被杀,死因全部是没见过的术法,凶手至今不明。这案子在监察司挂了很多年,没有人能解决,早就变成了悬案。”
“悬案?”
顾晚挠挠下巴:“果然是这样。”
温谦眯起眼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晚合上册子站起身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备用的斗篷扔给温谦。
“第三个问题就不在这里问了,你跟我走。”
“去哪?”温谦不明白顾晚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很明显不信任顾晚。
“合欢宗灵泉,案发现场还得你这个正牌特使亲自去看一看。”
顾晚大喇喇拍拍温谦的肩膀:“放心,不会让你白看,你看完之后就自由啦。”
温谦被顾晚的不要脸震惊,像是不理解怎么有人能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
“......你不怕我跑了?”温谦问,声音里的敌意第一次被职业好奇心的东西压过。
顾晚随手掏出一张温谦的画,画被山洞里的风吹的左右摇摆,温谦一张脸涨的通红,愤愤扭过头去。
“有伤风化!”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把那东西收起来!”在温谦的怒吼下顾晚慢悠悠卷起画卷。
所以温谦的问题这不就有答案了吗?
顾晚满意地挠挠下巴。
温谦掖掖藏藏的换好顾晚拿过来的衣服,狠狠瞪了顾晚一眼紧,朝洞口的方向走了一步。
发现顾晚没动,温谦恼羞成怒的侧过头:“带路!”
合欢宗的灵泉在今天显得格外寂寞。
守值的弟子看到温谦的令牌,立刻躬身退开了禁制。
顾晚规矩地跟在温谦身后走进灵泉,温谦蹲下身检查了石缝中的血迹和竹林边缘那个浅浅的脚印,又用银针探了探脚印旁草叶上的那一片暗渍。
温谦起身的时候,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血不对劲,不是正常人的血。”
温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这种灵力我从没有遇到过,而且,这种灵力留下的痕迹和当年苍梧城谢家......”
“你现在相信我的话了?”
“将信将疑。”
温谦把银针收回袖中,转身面对顾晚。
“既然在路上你说你在查这个案子,而且你已经比监察司多掌握了不少信息,我可以选择暂时相信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顾晚笑了一声,怎么还有条件呢?
“那我得先听听条件是什么?我可不能随便答应别人的要求。”
“......我要求这件事结束后,你把那些画全部销毁!”温谦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顾晚有些震惊。
这还真是个好学生啊。
“行,我答应你。”顾晚答应的十分爽快,温谦狐疑的看了顾晚一眼,顾晚大大方方让温谦看,还冲着比了个耶。
温谦一甩袖子,扭过脸去:“成何体统!”
行吧,不成体统就不成体统,反正现在又没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总而言之我是一个被莫名其妙卷进了这桩案子的无辜路人,所以决定帮你们把他揪出来。”
顾晚从袖中掏出那枚幽冥司的令牌在温谦面前晃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我的身份不能被仙门中人知道,我也是为了洗刷我们魔界的不白之冤啊!”
“所以接下来还得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温谦把柄在别人手上,也只能答应下来。
顾晚把册子塞进温谦手里,笑得格外真诚:“我需要你以监察司特使的身份正式通报合欢宗,灵泉禁地暂时由监察司全权管辖,无关人员不得靠近,册子里已经写好了,你自己照着念就行,发挥你监察司特使的一身正气,我在旁边给你压阵。”
温谦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册子,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奇奇怪怪的自称魔界堂主的黑衣人。
“......你都对我的册子做了什么!!!!!!!”
温谦板正的表情终于碎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