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魔气波动!”996大叫出声。
“晚晚小心!”
顾晚快步走到门前,本想直接推门进去,手悬在半空中却没有落下。
师尊深夜闯入弟子的房间,被合欢宗的人看到怎么解释?
更别说在这种时候,房间内出现魔气。
就在顾晚犹豫的几息间,谢云晚房间里的幽蓝色光芒忽然熄灭,消失得干干净净。
......门突然打开了。
谢云晚站在门口,月华下一身白衣,长发披在肩头,平静地望向顾晚。
“师姐?”
顾晚僵在半空中的手迅速收回身后:“我......”
“我是提醒你明天仙盟大会,你可千万别迟到,丢我们上清宗的脸。”
谢云晚看着顾晚,目光从顾晚的眼睛滑到了脖颈,在咽喉的位置停了不到半息,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那眼神十分平静,却无端让顾晚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
像是潜伏在深水里的不可名状,在水下默默地观察无法逃离的猎物。
“多谢师姐关心。”
谢云晚把整个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床铺整齐,桌上的茶具摆放得一丝不苟。
唯一不太寻常的是一面铜镜——镜面朝下扣在桌上。
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刚才有人来过吗?”顾晚在桌边坐下,装作随意地问道。
“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师姐为什么这么问?”
谢云晚倒了一杯凉茶递给顾晚:“师姐刚从外面回来?”
“出去随便走走,都说合欢宗出美人,我倒要看看有多美。”
谢云晚在顾晚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端详许久却没有喝。
“师姐今晚有去泡灵泉吗?洛师兄说灵泉对身体很好。”
“噗!”
一口茶水喷出,顾晚急忙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拍着胸口。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随意的闲聊,但谢云晚问的这句实在令人紧张。
谢云晚今晚发现了什么吗?
“没去。”
顾晚端起茶杯挡住自己的脸:“泡什么灵泉,我们来这里有正事,又不是来度假的。”
谢云晚没有再追问,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带着一种意料之中的了然。
“师姐。”
“又怎么了?”
“今晚的月亮很圆,师姐今晚也很......香。”
谢云晚偏头看向窗外,月光落在谢云晚的侧脸上,将那张清丽出尘的面孔映得如同上好的瓷器。
“再过几天就是月圆之夜了,据说听说月圆之夜,合欢宗的灵泉会映出一个人最真实的模样。
“呵呵呵呵呵,是吗?我困了,我要去睡了。”
顾晚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反手把门带上。
夜风透过窗吹在顾晚脸上,吹不散顾晚耳尖滚烫的温度,心跳声在胸腔里擂得震天响。
顾晚嗅嗅自己的衣袖,只有淡淡草木的香气。
这味道有什么问题吗?
“996,剧情作者修改完了吗?”
“没有。”996摇头。
“嗯。”顾晚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
被子形成的小小空间总是能给人带来安全感,顾晚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反复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洛清羽在晚宴上意味深长的目光,谢云晚房间里一闪而逝的幽蓝色光芒,以及谢云晚最后那句话。
难不成谢云晚今晚也去了灵泉?
还有那句意味不明的话,月亮很圆,自己很香,怎么想这两句话都没有关系啊!
顾晚暴躁地搓搓脸,真是女主心,海底针。
而在隔着墙的另一间房里,谢云晚坐在铜镜前,将镜面翻过来。
铜镜中映出一张的面孔,月光落在镜面上,将那张脸照得格外清晰。
谢云晚将手伸到镜前,摊开掌心,一点幽蓝色的光正在缓缓跳动,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快了。”谢云晚低声说,声音很轻很轻,铜镜中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不属于谢云晚,如果顾晚看见一定会惊声尖叫,那是属于魔尊谢珩的笑容。
谢云晚将掌心贴上铜镜的镜面,镜面恢复正常,和寻常的铜镜别无二致。
一张纸片从铜镜中掉出,纸片边缘焦黑卷曲,像是被火灼烧过,上面只有一个字“晚”。
那字和柳如君留下的那张“逗你玩”的纸条上的字一模一样,谢云晚将纸片夹在指尖,缓缓注入一丝灵力。
纸片背面缓缓浮现出几行小字,字迹潦草,却带着柳如君特有的凌厉笔锋:
【顾屿身份有疑,顾晚身份灵力查验后未发现夺舍。】
谢云晚将纸片翻过来,指腹摩挲着那个被火烧得卷曲的“晚”字。
柳如君在天姥峰留下纸条,等着被任何人发现。
谢云晚自然知道柳如君在打什么算盘,留下怀疑的种子,让上清宗内讧,魔界好坐收渔利。
......但是谢云晚却鬼使神差的拿走了那张纸条。
谢珩看着纸片上的字,忽然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有讽刺,有自嘲,也有某种连谢云晚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谢云晚将纸片重新收入袖中,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银辉洒在紫藤花上,显得越发温柔。
“师姐。”
谢云晚低声呢喃,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你最好祈祷,月圆之夜来慢一点。”
“......”
睡不着且让996打开监控想看看女主谢云晚在干什么的顾晚。
这回彻底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