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云晚深深看了一眼顾晚的房间的方向,表情变得有些奇怪,随后快步走远,背影几乎称得上狼狈。
顾晚看着脑海中谢云晚消失在背影,有些忐忑。
“996,她刚才是不是仇恨的看着我们的方向?”
“我觉得是,而且我们的剧情线完成度有所增加,虽然只有百分之三。”
“哈?”
顾晚的困意瞬间被任务完成数据吓得无影无踪。
“等等等等!我昨天让她背了一夜的书,剧情线完成度才这么点?仇恨值上升也不高这什么逻辑?会不是系统出问题了?”
“正在分析......分析结果——谢云晚在外门期间长期遭受冷暴力,你的行为虽然粗暴,但是并不算特别过分。”
顾晚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同情谢云晚还是该无语离谱的剧情。
作者是不虐待女主,就不能发展剧情吗?!
“顾晚!你是不是又偷着把我给你配的药浇花了?”
“我是神医!回春谷的少宗主你懂吗?在外面多少人求我一碗药我都不给,你倒好,拿我的心血去浇花!”
顾晚刚想反驳哪有,就听到枫霖晚愤怒的咆哮!
“你门口那株杂草都快被你浇死了!”
听到这句话,顾晚默默地关上房门装死,那药看起来就很可疑。
“晚晚,枫林晚听起来很愤怒的样子诶......”
“我什么也没听见,病人最需要的就是休息。”话虽然这么说,顾晚却穿好衣服准备从另一侧的窗户离开。
“......可是他貌似要冲进来了......”996小声补充。
996话音刚落,“砰!”地一声。
门被人用力地从外面推开,发出可怜吱呀声。
顾晚回头,看见枫霖晚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汁,大步流星地冲着顾晚走过来。
枫林晚今天换了身月白色的长衫,看起来温文尔雅,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如果忽略他手里那碗,散发着诡异气味的可疑液体。
“这次的药我改良过了。”枫霖晚把碗往顾晚面前一递,脸上写满了“快喝!”。
“上次你不是说难喝吗?我这次往里面加了点蜂蜜还有其他改良口味的药材......”
顾晚悄悄往窗外的方向又挪了点,却被枫霖晚眼疾手快地扯回来。
“上次你也说加的是蜂蜜,结果我喝出了蜂巢里还没孵化的幼虫尸体。”顾晚面皮抽搐。
想到那些白白的,胖胖的小身体,顾晚只觉得胃部开始翻涌。
“那叫蜂王浆!药效最好!”枫霖晚反驳。
“然后你说加了甘草,但是能麻烦您加进去之前先洗洗吗,碗底都是沙子。”
“有!有土才能证明甘草的新鲜度!”
“还有那个树皮,差点呛得我去见老祖。”顾晚深吸一口气。
“枫霖晚,你给我喝的到底是治病的药还是整蛊的药?”
枫霖晚快速地眨了眨眼,露出一点心虚的表情。
“......就是一点点小意外嘛,虽然有那么点意外,但是我保证药效很不错的。”枫霖晚眼神飘忽。
“你犹豫了。”顾晚无情的指出。
“而且我把过你的脉,你内伤还挺严重的,要是不好好治疗,你根本没办法结成金丹,更别提其他。”
“这样吗?哦。”顾晚并不在意枫霖晚的话,反正恶毒女二原著也没有修成金丹,因为天赋不行。
所以才会花式陷害有天分的女主,现在是顾晚,自然更不会太在意修为这种事情。
不过看枫霖晚担心的样子,顾晚心下了然,宽慰起来。
“你放心,哪怕我修不成金丹,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完成的,我这个人很守信的。”
自觉猜到枫霖晚的来意,顾晚跳下窗框,拍拍枫霖晚的肩膀:“安心安心,就算没有我还有我师尊呢。”
“......我不明白你在想什么?”枫霖晚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
“对于医生来说,看着病人死去本身就是一种失职。”
“咚!”碗被重重放在桌子上,枫霖晚拂袖转身。
顾晚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今天这一个两个的都很奇怪。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汤药下肚,顾晚砸吧砸吧,这次的药确实没有那么难喝。
“好啦,现在我喝完了,神医。”
枫霖晚转身,笑容再次出现在脸上:“怎么样,我就说这次的不苦。”
“顾晚师姐!”
“顾晚是不是在闭关修炼?”
“我听说顾晚师姐和魔尊打斗时,只用了一招就把魔尊逼退了!”
“不对不对,我听说的是三招!”
“我听说的是她连手都没动,光用眼神就让魔尊退避三舍!”
门外突然热闹起来,顾晚听着外面离谱的传言,面无表情地扭头看向枫霖晚。
李越明今早来得就很奇怪,再加上现在又来的这波人......
枫霖晚的表情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我想起来我昨天摘的草药还没有处理。”
顾晚挡在枫霖晚面前:“你猜这些话是从谁说的呢?”
枫霖晚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就是刚巧遇到谢云晚,然后看那册子不错,又去找李越明聊了几句,谁知道他......”
“李越明不是应该在思过崖吗?!还有,你赚了多少?”
“他昨晚偷跑出来的,说是有重要的事找你,我就说,就说说你在休息,他非要和我聊聊......”
枫霖晚的声音越来越小,想要努力的把自己缩进墙角里。
就在此刻,谢云晚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有人给你的信。”谢云晚把信递给顾晚。
“今早有人在宗门外的溪边发现了一个死去的人,是从魔界来的,身上带着这封信。”
顾晚接过信件打开,上面只写了一行字——“黄泉返生大阵在清泉镇。”
信件字迹潦草,像是匆忙中写下的。
但让顾晚心头一跳的是,这三个字的笔迹,和和顾晚记忆中父亲的签字一模一样。
枫霖晚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
“这个字迹......”他皱起眉,声音压低,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见过。”
“在哪里见过?”顾晚急忙询问。
枫霖晚闭上双眼:“回春门被灭门的前一天,也有人送来同样一封信。”
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乌鸦的叫声。
顾晚抬起头,看见天边堆积的云层不知何时已经压到了山门上方。
黑压压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藏在云后,俯视着他们。
“晚晚。”996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听起来十分严肃:“检测到剧情线出现未知剧情,需要修正。”
顾晚把信收好:“我知道。”
996沉默了一瞬:“晚晚,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晚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和更远处翻涌的云层,忽然笑了起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去看看呗。”
顾晚转身看向枫霖晚和谢云晚,笑容温和得像只狐狸。
院子里闹哄哄的,院墙外那些来请教的弟子们终于忍不住了,开始齐声高喊。
“顾晚师姐!请指点我们修炼吧!”
弟子们的声音震天响,惊起了竹林里一群飞鸟。
顾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算了,反正摸鱼也摸不成了,倒不如先把眼前的烂摊子收拾了。
至于是谁在背后搞鬼,敢在顾晚面前装神弄鬼,就得做好被她薅秃一层皮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