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二十年没有听到过母亲的声音,哪怕顾晚看过穿书局曾经留下的属于母亲的影像。
都没有此刻这个幻象真实。
顾晚就站在那里,任由发现不对的996一声又一声的呼唤着。
“晚晚!”
“晚晚。”
“晚晚!”
“晚晚。”
......
不同的声音交错在一起,就像不可能交错的两个时间线刹那间的重合,恍若梦境。
梦醒顾晚还是那个不懂事的顾晚,每天最大的幸福不过是放学回家,妈妈做好的那一碗热气腾腾的八宝饭。
“好啊。”
顾晚微笑着点点头:“那家汉堡店的汉堡很好吃,很好吃很好吃......”
“......所以,不要担心我,毕竟......”
顾晚抬袖间,一把药粉再次精准撒中藏身于幻境中想要结束游戏的蜃墟。
蜃墟:“?”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配方,还有熟悉的被困感。
“......那个破药粉到底是什么玩意!!!狡猾的人类!!!!!!”
“叫【禁止焦虑】,所以啊,看样子神兽也会有焦虑的时候。”顾晚笑眯眯地感慨。
顾晚话音刚落,这位神兽再次短暂失去意识,顾晚也成功踏进阵眼。
踏进阵眼的一瞬间,四周的气息就变得和山上截然不同。
如果说山上是春和景明,这里就是宛如炼狱一般的存在,空气里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无数画面雪片一般挤入顾晚脑海之中,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这些人世间之苦。
......都一一展示在顾晚脑海的画面之中。
那些或哀伤或麻木或绝望的表情,那些或年轻或苍老亦或稚嫩的面孔。
无一例外,没有一个人获得圆满......也包括。
顾晚。
如果说刚才顾晚心中还有那一点点的庆幸,此刻的顾晚却在一瞬间陷入最大的恐惧之中。
巨大的阵法中央站着穿白衣的女人,曾经盘好的头发此刻散落在面庞两边,阵法周围困住身着黑衣的人。
“晚晚,和妈妈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什么游戏?”
“捉迷藏。”
就在顾晚没忍住回答的时候,那股力量已经悄悄攀上顾晚的身体,属于“顾晚”的力量被压制。
现在在这里的,是只有七岁的顾晚。
只是七岁的顾晚听话地闭上眼睛,现在的顾晚看着阵法中央的母亲。
顾晚没有按照母亲的叮嘱,一步一步向着阵法中央走去,有声音不断地蛊惑着顾晚。
蛊惑着顾晚更改人生的遗憾。
人的一生怎么会没有遗憾呢?
更何况神器【轮】此刻就在顾晚手中,只要顾晚愿意,就有办法回到意外产生的那个时间点。
现在的顾晚可以改变一切。
只要顾晚愿意。
怎么会有人不愿意呢?
阵法中央的女人嘴角露出微笑,像是张开网的毒蜘蛛,安静的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一步。
两步。
......
顾晚距离阵眼中央的女人越来越近,眼眶发红,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
“晚晚。”
“傻孩子你干嘛来!快离开!”
明明嘴上温柔叫着顾晚的名字,眼神里却带着隐藏不住的贪婪。
“晚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人的手刚刚摸上顾晚的脖颈,就开始尖叫起来。
一把降魔杵穿过女人的胸膛,那张熟悉而温柔的假面褪去,露出本来的面目。
“演技真差啊,派你来的人没让你好好学习一下吗?”
忽略掉对方脸上不甘且痛苦的神情,顾晚反手抽出那支降魔杵,略带嫌弃的扯下一块衣角包裹起来。
眼前人自然没有办法回答顾晚,因为她露出原身,顾晚啧一声。
人偶,又是人偶。
还是舍不得用料的人偶,看样子那些人也跟着自己进入此处世界。
所以,那些人想要从自己身上获得什么?
但是顾晚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当年除却那些人,穿书局顾晚父母的故交基本把顾晚验了个遍。
一是为了保证顾晚在那次事件中没有受什么看不见的暗伤,也没人为的种下一些不好的东西。
其次,也是为了找一件被藏起来的东西。
但是那东西是什么,没有人告诉顾晚。
......也有可能,没有人知道那件东西具体是什么,知情人只有顾晚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