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勤云拍了拍任善的肩膀,神情和蔼,眼里满是欣赏。
他这个侄子模样好,头脑聪明,温和有礼,完全不需要多操心。
不像他的那个逆子,一天不揍上房揭瓦,活脱脱一个混世大魔王,一点都不省心。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有时间来家里吃饭,和小渊兄弟两多交流交流,这小崽子一贯不听话,最近嚷着要搞什么赛车,简直是胡闹,你有空多劝劝他,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任善点头称是,一副乖乖侄儿的模样。
病房内,林骄静静地躺着,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放空,神情恍惚。
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衬得他愈发清瘦,弄干净后的面庞白皙,脸上的淤青也难掩俊秀的样貌,反倒平添几分脆弱感,惹人怜惜。
任善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这幅画面。
他关上房门,抱臂而立,嘲笑道。
“多大个人了,还怕打针,不愧是阿娇,娇气。”
听着任善的嘲笑,林骄神情平静,只是视线从天花板落到任善身上,直视任善幽深的黑眸,平淡地辩驳。
“我叫林骄,不是娇气的娇,是骄傲的骄,骄阳的骄。”
任善不置可否,并未搭话,只是靠在精致的皮质沙发上闭眼假寐。
“怎么称呼?今天麻烦你了,以后有机会报答你。”
林骄微微偏头,朝任善的方向开口。
任善带他来的这个私立医院是云城top的医院,花费颇为昂贵,更别提VIP病房了。
本想着,任善将他随便丢在哪个不知名的小诊所,便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也许这对于任善来说不过一句话的事,但终归是欠了一个不小的人情,有机会的话还是得还。
“任善,听之任之的任,上善若水的善。你就当我盼着行善事,得善终。”
任善半合着眼,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时间不早了,我叫人送晚餐上来,有事就按床头的铃,我走了。”
这个医院是任善堂叔任勤云投资的医院,送林骄来这对于任善来说是最简单的方法。
他也并不盼着林骄真能回报给他什么,不过是难得遇到个有趣的人,不想他那么快死掉罢了。
任善走后,林骄便挣扎着起身,拿出书包里的手机,和胡哥通气,免得妈妈不放心和胡哥联系时漏了陷,徒增烦恼。
在医院的几天对于林骄来说倒是难得的清闲时刻了。
一日三餐都有人送上来,每天作息也难得正常了起来,写写试卷,背背单词,练练听力,学得累了便出病房下楼走走,毕竟这家医院的景致向来出名。
这几天,除了主治医生会查房看看情况外,任善再也没有出现过。
倒是徐盛不知从哪要来了林骄的微信号,发送了好友申请,林骄一通过,便收到了微信消息提示音。
是徐盛的转账消息,一万元整,也并没有什么别的话语。
好面子的徐大公子自然是学不来道歉,兴许也并未觉得自己真做错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倒霉,踢了块硬骨头,想着赶紧揭过去,免得多生事端,毕竟不过一万元便能不费一兵一卒解决个麻烦,这对于徐家是性价比最高的方式了。
说是医疗费也好,说是封口费也罢,总归是实打实地给了一万,也算是表达了诚意,若是不收,倒显得不识好歹了起来。
林骄冷呵一声,利落地收下转账,随即删除了徐盛的好友。
林骄身体恢复得快,没多久便出了院,回了家。
“妈,我回来了。”
林骄进屋,冲屋内喊到。
“诶,回来啦,回来就洗手吃饭,在胡哥那干活累吗?”
林母兴冲冲地脱下围裙,布好饭菜和碗筷。
林骄听话地转身进入厨房,弯腰洗手。
林母站在饭桌旁,慈爱地注视着林骄的背影,突然惊愕出声,满脸紧张。
“阿骄,你的衣角怎么破了?”
林骄闻言,低头看看划破的衣角,随即抬头看看林母紧张的神色,宽慰地笑笑,轻描淡写地淡淡揭过。
“没什么,应该是在胡哥那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
瞧见林母一副不依不饶,想要刨根问底的架势,林骄随即匆匆岔开话题。
“妈妈,我都快饿死了,咱们还是赶紧吃饭吧。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啊,这么香。”
饭桌上的饭菜很简单,一荤一素一汤。
林骄吃得很快,却并不狼狈,仍旧是优雅得体的模样,与周围简陋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林母边给林骄夹菜,边碎碎念叨。
“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多吃点。”
“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椒盐排骨,20多块钱一斤呢,又涨价了,多吃点。”
林骄只是不住地点头,一脸无奈。
“妈妈,我的碗都快装不下了。”
“而且我都快成年了,今年一厘米都没长过,吃多了长肉。”
“妈妈,你也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