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悄回家后第一时间向瑞穗道了歉，说：“对不起，小麦弄坏了你的裤子，我赔新的给你。”

她很惊喜，他居然注意到了她早上穿的是什么裤子，看来没白寻思白天穿搭。

赔裤子有什么用，赔上你的往后余生吧。

她不想吓到他，所以没有那么说。她假装一点儿也不介意，说：“没事没事，是我没注意。”

小麦还在挠她的裤子，但这回她换的这一件堪比雨伞布材质的长裤，质量很好，还打滑。

她温柔地摸它的狗头，说：“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哦，我没有关系的，万一伤到别人就不好了。”

小麦对她虚伪的发言嗤之以鼻，转而又去扑许悄。许悄把它抱在怀里，它意外地安静了下来，一双眼睛还在盯着她看。

他摸摸小麦的头，说：“我也没有很多时间陪它，等暑假的时候我哥哥会来这边把它接走。”

瑞穗想要多了解许悄一点儿，接着他的话说：“你有哥哥啊。”

他说：“我哥哥比我大三岁，已经工作了。”

“那你哥哥应该很帅吧。”

许悄点头，说：“是的，他是男团成员。你有看过他吗？”

瑞穗并不关注娱乐圈，平常也就看个电视剧短剧，能被她知道名字的至少是大热流量。在她印象里，没有谁的长相跟许悄相似。

她笑嘻嘻地说：“因为你很帅啊。”

他没说话，耳朵有点儿红，眼睛微微睁大。小麦挡在他的前面，冲她叫了两声，甩甩大耳朵。

她看他有些害羞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说：“是真的啊。”

他低下头，说：“谢谢，你也很漂亮。”

瑞穗看看时间，差不多到了她每个周末固定直播的点了。她冲许悄挥挥手，说：“我先回家啦，下次有空再来找你玩。”

小麦不知什么时候从许悄怀里逃走了，又来咬她的裤子。他手动把它的嘴跟她的裤子分开，歉意地说：“再见，今天给你添麻烦了，真的很抱歉。”

看见他带着歉意的眸子，她大手一挥表示既往不咎，说：“我怎么会跟这么可爱的小狗计较。”

在他注意不到的地方，她冲狗做了个鬼脸，然后迅速关门。

就计较。

下楼的时候瑞穗看到了张荷花，她以为张荷花已经搬走了，没想到还住在这边。

张荷花背对着好像在捣鼓什么东西，时不时低语几句，但是声音并不小，她听得很清楚。

她轻轻用手指戳了一下张荷花的肩膀，问：“什么妖风把您给吹过来了？”

张荷花的身体明显一抖，一下回过头去，脸色很不好看。

身体把身前的那块地儿挡得严严实实，瑞穗不住地往那边探头，但是她挪一点儿张荷花也挪一点，俩人从门口快挪到楼梯上面了。

瑞穗定睛一看，这哪是张荷花在这栋楼里新找的房子，这不是她的房子吗。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掏出手机调成摄像模式，悄悄把摄像头对着张荷花，问：“您在我这这个破地儿干什么呢？跟未来的大网红居所拍照打卡？有点儿早吧。”

“谁稀得打卡你的破屋子？弄得乱七八糟的，我要是把你的屋子曝光的网上，你的脊梁骨肯定会被戳烂！”

张荷花理直气壮，用手指在空中晃荡半天，不敢去碰瑞穗，怕她发疯。

瑞穗趁张荷花唾沫横飞数落自己的房间，快速闪身到其刚才站的位置，气得笑了一声。

她把门口仔仔细细地拍了一遍，说：“您这，还找个副业。但是我看没有这个必要吧。”

那扇锈迹斑斑掉皮的破铁门被张荷花重新刷了一遍，用得是橙色的，她没法判断出来的浓稠液体。她使劲儿闻了一下，味道不刺鼻，应该是颜料。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说文明也不文明，说坏那么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坏，给她的门来了个标新立异的改造。

“怎么样？你打死我？”

张荷花找了张报纸垫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上面，一副要耍赖的样子。

瑞穗面上风平浪静，挥了挥手机，说：“那我报警呗。”

“别！有话好好说。你们年轻人就是心浮气躁的，动不动就要报警，真是不像话。”

瑞穗开玩笑说：“唉，我感觉我缺一扇新门。”

张荷花面容扭曲，说：“你这不是欺人太甚？我只是涂了颜料，你就让我给你换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