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中怒火重重燃烧,栀栀跳下公平秤,叉着腰破口大骂,胸口的血随着她的音量喷得老高。
周围边上那一群地府使者,像聋了一样,木然的站在四周,毫无反应。
只有那把破称,除了写她的罪名,还在血雾中掺杂许多骂她的话。
栀栀更是生气,装神弄鬼,一把破秤以为自己是谁啊!
飙升的肾上腺素让栀栀有的是力气,一个箭步冲上去,拿起砝码砸向秤杆,直接把它砸歪向一边。
“啊~!,救命啊,你个疯女人。”,公平秤没地方躲,原地发出尖锐的爆鸣,和栀栀对骂起来。
“原来你会说话,不是哑巴。”,栀栀捋了一把飞出来碎发,称越骂,她砸得越起劲儿,三下五除二,就把这鬼称砸得稀巴烂。
等公平秤就剩两个碟子了,周围的地府使者才接到命令,合力把她压在地上。
“六百年,我判苓栀的刑期为六百年。”,公平秤撑着最后一口气,硬生生把她的刑期变成双倍。
来冥界的第一天就把这儿搅得天翻地覆,经此一战,栀栀嗜血新娘的名号彻底打响。
冥府大道的孤魂野鬼,没一个敢和她说话。
一年又一年,栀栀每天麻木地拿着破铁铲修路,身边的鬼投胎了一茬又一茬,只有她,周而复始地被困在这个地方。
原本洁白的婚纱,早就被冲天的泥石砂砾玷污,灰暗得像她的前程一样。
语言功能都快退化完了的时候,鬼头出现了,他是地府使者的小领队,掌管冥府大道的所有事物。
他是冥界里,唯一一个会和她说话的人,虽然是让她躲开,挡到他杀怪了。
栀栀观察了一阵儿,发现鬼头还挺有话语权的,除了在冥府大道中间有座房子,还可以自由出入冥界和人间。
她六百年的刑期才度过十几年,远远看不到头,鬼头的出现,就犹如一块肥肉,勾得她的心痒痒的。
虽然多年没有勾搭男人,但栀栀脑海里复习几天,驾轻就熟地释放着魅力。
刚开始,和那些人类男人一比,鬼头木讷得很。
栀栀时常觉得自己在对着观众演戏,鬼头冷静地像个旁观者。
要不是这儿除了他,没有别的目标下手,栀栀早就换人了。
好在通过她的不懈努力,持之以恒,终于把鬼头拿下了。
确认关系的第一天,栀栀就宣布她不再做劳役了。
开玩笑,有靠山还干活儿,这像话吗。
栀栀贯彻作风,上位后第一件事就是恢复本性和欺凌弱小,强迫冥府大道上的所有鬼,见面必须得和她打招呼,一如她生前的作风。
因为鬼头的地位,栀栀在冥府大道可谓是呼风唤雨,说一不二。
可能有类似的风言风语传到鬼头耳朵里,但他却毫无反应,栀栀理所当然地视为默许,于是乎变得更加骄纵。
忽略栀栀三天一小作,五天一大作的脾气,他们俩也可以称上是琴瑟和鸣,地府眷侣了。
但,再好的日子,过了两百年总该过够了。
栀栀厌倦了一成不变的生活,她和鬼头每天朝夕相处,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都说遍了,他们实在是没有新的话题了。
她想投胎了,想离开这昏昏沉沉,没有一丝生气的地府了。
本来百依百顺的鬼头,在听到她的要求之后,一反常态地生气。
“你想离开我?”
“想像之前抛弃每一任丈夫一样,抛弃我?”
鬼头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他的生气,拉着栀栀大战了三天三夜。
在这之后,栀栀就发现,鬼头黑化了。
或者说,他终于暴露阴湿病娇的本性了。
他之前在众鬼前总是表现得逆来顺受,做出一副离不开她的样子,把栀栀衬托得骄纵又无理取闹。
自从栀栀提出要离开,他在鬼前更是作出一副深爱她的样子。
背地里,只要一回家,他就会拿出锁链铐住她的脚,细数她今天和哪个男人说话了,对哪个男人笑了,接着生气地惩罚她。
栀栀苦不堪言,每次求救都没人相信,反而这些实话又会被送到鬼头耳朵里,她又要被惩罚。
鬼头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是疯子!
他为了囚禁她,不惜演了两百年的戏,他喜欢强制爱!
栀栀明白这些的时候,为时已晚。
她被困在他打造的金丝笼里,铃铛镣铐永远地禁锢住她。
鬼头很喜欢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尤其喜欢欣赏,他漏出破绽,小老鼠欣喜若狂地扑过去,发现一切都是泡沫时,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觉得,那很美。
能有一个人,让他不存在的心脏,重新跳动,他怎么可能放走她。
鬼头和栀栀相爱相杀的又度过了一百年。
正当栀栀屈服于鬼头淫威之下,被迫浓情蜜意的时候,被她的好后代苓宥宥,阴差阳错地召唤回人界。
她逃跑的机会又来了。
和鬼头说尽了好话,又再三保证她只去几天,帮忙之后就回来,因此她获得了一张通行证。
鬼头享受着女人的温香软玉,对她的小算盘,也一清二楚。
可他还是放行了,带着纵容和了断的心态,给了她暂时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