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池渔盯着影像里安居狰狞的正脸,惊声尖叫,眼眶通红。
“等一等!”一线冷汗顺着安居的后背淌下来,“人不是我杀的,这个技能有问题。”
安居心念电转。
人不是她杀的,这其中一定有诈,可惜这不是明牌的狼人杀,除了自己和池渔的身份牌,安居最多只知道一个调查员,不知道对手的身份,可能性太多,没有逻辑支点,实在是被动。
黄毛冷哼一声:“拍到正脸了,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不成?”
“谁能证明你的技能到底是【录影】,还是【剪辑】?”安居丝毫不退让,“哪怕是现实世界,我也有大把的AI能合成一组这样的影像,更何况这是在副本里,有神明力量的加成。”
倒是很有道理。
“证有易,证无难。我们没法证明你没杀人,但你能自证。你有没有不在场证明,你昨晚,和谁在一起?”乐萱逼问。
池渔站出来:“我可以作证!”她应答得很快,只是这毕竟不是事实,声音很小,带着忐忑与迟疑。
“是么?”乐萱嗤笑了一声,听出了这是一句伪证,她扬声四问,“在座谁有查验或者验谎的技能?你如果撒谎,今天我们可要先投你的票。”
池渔脸上不自然的表情一闪而逝,被霓虹女人死死抓住了。
她一指池渔:“她不敢!她做了伪证。怎么?你也是狼?你在保护你的同伴?”
好准。
过程全错,但答案全准。
池渔沁出了一头的冷汗,再不敢多说话。
安居盯了池渔片刻:“和她没关系,她是我的朋友,我被冤枉,她自然着急。昨晚,我没有和她在一起,但我另有人证。”
“谁?”
谁?上个副本的少校,这个副本的圣子,百变千面谜语人,一个神秘的NPC。安居倒是想把危扯进来作证,只是不知道他老人家此刻游到了哪里。
真要被你害死了,安居苦笑。
安居扭头,问那对霓虹情侣:“你们昨夜,从教堂回去以后,去了哪?”
齐刘海的女孩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清纯无辜:“去了海边,我们想找……”
“我是说,”安居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晚上。”
小两口对视了一眼,意识到了什么,霓虹女眯起眼睛,看向安居。
“你们俩昨夜来教堂了,不是吗?”安居单刀直入,冲相扑男努了努嘴,“他朝你跪下了,你还扇了他一巴掌。”
相扑男的脸立刻涨红了:“八嘎!昨晚偷听的人是你!”
霓虹女人一把拽住了相扑男的衣袖,她也不装柔弱了,神色冷静,逼视安居:“我们昨夜的确来过教堂,说过这些话,做过这些事。但你若是想用我们来给你作人证,就想错了。这里没有钟表,无从确认物理时间,我们离开教堂后很久,天才亮,你完全有时间前去杀人。”
“所以我才问你们,昨晚离开教堂后,你们去哪了?昨晚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你们该不会想推脱,什么都没看见吧?”安居不删不躲,看向两人。
黄毛还站在舞台上,看看左边,看看右边:“你们打什么哑谜?什么动静?”
“昨夜,教堂出了事情,一整个村庄的NPC都出动了,闹了一夜。听说,是丢了‘圣子’,”乐萱饶有趣味地看向安居,“是你闹出来的?”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那个‘圣子’,是我在其他副本认识的关键NPC,出于一些私人原因,我劫走了他,和他一起被追杀了一夜,最后躲到了海中的灯塔里。灯塔里有一张染血的矮床,一架旧钢琴,只要你们前去验证,就知道我没有说谎。从这里到灯塔,就算没有钟表,体感上也至少需要两个小时,再加上全村NPC堵在海边,天亮才散,我没有杀人的时间。”
“除了那位NPC,谁能证明你说的话?或许,只是‘圣子’一个人去了灯塔,你声东击西,藏身教堂内,等所有的NPC都出去了,再从容离开,去杀人呢?”乐萱逻辑缜密。
但,一个声音期期艾艾地响起来。
“那个……我……我可以……可以作证。”
是摇粒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