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池渔眨了眨眼,看向安居。
“什么怎么?你刚怎么了?”
“刚刚?”池渔困惑地看了一眼安居,“刚刚我们不就站在这里吗?”
安居猛地回头,四周所有人都困惑地盯着安居。
“刚刚……刚刚她碰了镜子,然后说,‘不要入海’,你们听到了吗?”安居四面求证。所有人有志一同,摇了摇头。
安居毛骨悚然。
“可是……”安居还想在说什么,然而下一刻,古老的钟声再次敲响,打断了她。
“你太紧张了。”“就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众人七嘴八舌,安抚安居。
唯有乐萱的眼神一闪而逝,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俩。
安居看向池渔,池渔仍旧瞪大眼看着她,没有丝毫异样。
四周一切如常。
安居强压下了心里头的不适。是我太紧张了吧,或许。
“别自己吓自己。”安居摇了摇头,甩开那些离奇古怪的想法,只将它当成片刻的恍惚与失神。安居这样想着,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
钟声再响。
眼前沉默的老祭司突然睁开了眼。
“我们6个人,都到齐了吧?”他浑浊的眼神从众人身上一一打量过。
安居又是一愣。
算上安居和池渔,这里站着的玩家,共有9个。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回事?”数完人数的老祭司也愣住了,“怎么多了三个。”
老祭司喃喃自语,脸色大变:“祂们来了……祂们已经来了……祂们已经派人混入了我们之中!”
“老头儿,你能不能别整神神叨叨这一套?简明扼要,把规则讲清楚就行啦,都不是新人了,还在这儿跟我们演呢。”一个黄毛男叼着根草杆,假装是香烟,在那里蒙骗自己的烟瘾。他戴着一条极粗的金项链,每颗金子都有拇指肚那么大,一看就沉甸甸的。
老祭司脸色阴沉:“这里是供奉母神的教堂,年轻人,说话注意一点。”
黄毛男满不在乎地嗤笑:“好好好,您说。”
老祭司的目光在众人脸上巡视一圈。
“海默村三年前突遭变故,邪神试图入侵海默村,幸得母神守护,以迷雾将村庄藏匿起来,将异端邪祟拒之迷雾之后。守护海默的法阵,就在这座教堂的地下一层。”
“三日后,我们将举行一年一度的【归潮祭典】,加固我们的法阵,祭祀我们的母神——混沌始祖之神纳姆。祂是原始之海的主神,慈爱、永恒,是万物的始祖,是我们的母亲。”
“可是异端邪神并未放弃污染海默。这些年,法阵频频出现松动和毁坏,也有数不尽的污染穿越迷雾,侵入村庄。而每年的【归潮祭典】,正是阵法交替,最容易入侵的时候。”
“于是我特向母神许愿,请祂派来6位使者,其中3位是虔诚的【村庄信徒】,还有3位是外来的【中立阵营】。这6人能够帮助村庄完成任务,加固封印。今年的神眷,就落在你们之中的六位身上。”
“只有受到神眷的六人,才会获得神明指令,来到教堂。可是,你们却来了9位……很显然,异端邪神也已经派出了祂的使者,妄图将污染和混乱带入村庄。”
“时间不早了,请各位各自挑好位置坐下,聆听母神的召唤。祂会给予你们必要的指引。”
老祭司神神叨叨地说完,又闭上了双眼,坐在了那片破碎的镜子之前。
金链子黄毛男左看看右看看,笑了一声:“我当是什么高深的玩法,又是阵营战?但是6比3,这未免有些不太公平吧。”
“你玩过狼人杀没有?”一个精瘦的老头翻了个白眼,想来也是烦死了这种装货,“狼人牌能和好人牌1v1吗?晚上狼人刀一个,清早起来就绑票获胜了。那还打什么?”
黄毛阴瘆瘆地看了干巴老头一眼,池渔有点害怕,躲在安居身后。安居盯着池渔的表情,进入这个副本以来,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观察和打量池渔,一时她觉得池渔的脸有点奇怪,一时却又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异常。
“别动气,都坐下吧,听听系统的任务。”一个齐刘海的日系女人站出来,躬了躬身体,打着圆场。
众人或三三两两,或独自一人,分散坐到了剧场的椅子上。
“恭喜各位玩家触发主线任务:【三日归潮】。”
凭空弹出一声声响,是系统的无机质电子声。众人有志一同看向半空中悬浮的镜子,碎裂的镜面上正射出璀璨的亮光。
“这里是海默村,是混沌女神纳姆的神辖之地。祂自虚无而来,诞生混沌,是原始海的化身。祂诞育生命,又归于虚无。祂是初生之始,亦是无序之终。”
“三年前,异教徒在此召唤了另一位神明神降——酒神盖什提南娜。从此之后,海默村便化为了神明角力的斗兽场,祂们都想将这片藏匿了永生宝藏之地收入自己治下的版图。”
“你们有一次针对主线故事背景提问的机会,请珍惜机会,向我询问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