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丧尸也包剿而至,像奥利奥一样,两只丧尸包夹住可怜的胖子,张开各自半张腐烂的血盆大口,一口,就冲着胖子的脸咬了上来。
等的就是现在!
胖子身后不远处,安居长腿一架,以一个奇特的奇行种一般的姿势,跨上货架二层,架好了她的M416。
“你最好命硬一点,祈祷我瞄得准,我的运气反正不太好,”安居默默为胖子祈祷,“而且这是我第一次在现实中用这把枪。”
安居在心里数着秒。
打丧尸和钓鱼要点一样。
敏锐观察、耐心僵持、寻找时机;心要狠,手要稳。
在两只丧尸贴上胖子的瞬间,安居干脆利落,扣动了扳机!
嘭——
一声枪响。
血液、脑浆迸溅一脸。
两只丧尸穿糖葫芦串一般被一枪射爆,胖子从死亡之境上撤离下来,急促喘息,愣在当场。
半晌,胖子回头。
一个高大的人影,正以一种奇特的、奇行种一般的姿势,趴在走廊高高的货架之上,手里还架着一把泛着冷光的步枪。
安居从瞄准镜后歪过头,冲胖子勾唇一笑。
胖子对自己已经脱险的事实终于有了实感,瞬间脱力,跪倒在地上。
胖子被安居拉起来,颤抖着手,先给自己点了一支死里逃生烟,顺手敬了一支给安居,在对方微微皱眉拒绝后,胖子忍不住上下打量起眼前的恩人。
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最多二十五六岁,高,瘦,有一双年轻人少有的沉静眼睛,但抬眼凝望时,又会泄露一些独属于年轻人的锐气与反骨。
——她其实长得很好看,胖子咂摸,从眉眼到鼻子的一线,线条挺拔清晰,没有一丝赘余的结构。只是气质太特别了,让人很容易忽略她的好看。
她应该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抽烟,胖子无端的这样想。
胖子识趣地熄了烟:“恩人身手不凡,冒昧问一句,是特种兵还是陆战队?”
安居挑眉摇头:“都不是,你运气是真的不错,这是我第一次摸枪。”
胖子一脸复杂地看着安居,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你的架势那么专业,我还以为是专业狙击手,结果你告诉老子,你之前没摸过枪?!幸好没给我后脑开个瓢。”
胖子这条甬道的窄门也打开了。
安居马不停蹄,提枪便进入了下一个甬道。离开前,她没忘记安抚胖子一句:“放心,我虽然没摸过枪,但我手很稳,准头也很好,打水漂能一口气漂14个。——还是那句话,一个资深的钓鱼佬,和狙击手有什么区别?”
胖子焦虑万分,不敢独自留在这儿,又怕跟下一个甬道的丧尸正面对上,在窄门关上的前一秒,他狠狠心,咬牙跺脚,还是跟上了安居。
安居带着胖子,一条甬道一条甬道地击杀丧尸。
有些甬道里,玩家已经死了,几只丧尸蹲在地上,大快朵颐;有的甬道里,窄门已经打开,玩家已离开,地上徒留一具丧尸的遗骸。
也有正好赶上的,安居能帮则帮,一路变化武器、打法,将教学关卡的作用发挥到极致。胖子则鬼鬼祟祟地躲在安居身后,偷感十足地冲丧尸放了好几记冷枪。
十条甬道过去,还是没有池渔的影子。
要这样一条甬道、一条甬道地找吗?安居有些心急,95个人,以她的幸运指数,找到池渔的时候,搞不好她已经无缝加入丧尸阵营,并吃了两个人了。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焦虑,胖子道:“恩人是不是在找什么人?这么找下去,好像不是办法。”
安居轻轻啃咬下嘴唇:“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有上中下三策。”
安居示意他请讲。
“上策,反正丧尸听不懂人话,好巧不巧呢,我囤货的时候,囤了两个喇叭。”胖子从自己的背包里扯出两只喇叭,一手一支,在安居眼前显摆。
安居纯纯是无语了:“丧尸是听不懂人话,但丧尸不聋,也不瞎。而且,就算我朋友能听到动静,她怎么告诉我们位置?”
胖子理直气壮:“退一万步说,她手里就不可能好巧不巧,也有个喇叭吗?!”
安居:……
安居艰难道:“这个……真没有。”
“没事儿,我还有中策。”胖子仍然不愿意放弃他的喇叭,“中策,咱们可以用喇叭搞出点声音,把丧尸都引来,这样,你的朋友或许能更安全。”
这主意太馊了,简直馊不可闻。就凭他俩这三脚猫的功夫,池渔没救到,怕是要把自己搭进去。
胖子:“你干嘛用脸骂我?”
安居:“能不能收起你的喇叭,用用你的脑子?”
“那就只有下策了,”胖子叹了口气,惋惜地收起了他的喇叭,“我们只能一条甬道一条甬道地找了,希望你那朋友,福大命大。”
真是多余听这三句废话,按照安居一贯的倒霉水准,搞不好要找到最后一条甬道,才能碰见已经变成丧尸的池渔。安居再不理胖子,一言不发,翻身便往货架上爬。
胖子在下面仰着脖子大喊:“干嘛?!别以为我看不懂,你又用脸骂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自己说,到底怎么办?!”
安居几下攀爬到货架的顶层,抬头,指了指货架上面的天花板。这家超市的装修走的是粗犷的工业风,吊顶的通风层裸-露在外,用细密的方格钢管简单封层。
安居:“还有力气爬上来吗?咱们走上面的管道,视野清楚,看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