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将荷包挂回腰间,语气坚定,“那我不用你带路,我自己找。”
这里这么多人,她就不信她还打听不到一个掌柜的去处。
男人没有挽留,摊开手中的扇子,“随你。”
他转身朝楼上走去,转身的瞬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迟未了一路见人拦住,问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你们酒楼的掌柜在哪里?”
直至半个时辰后,她来到酒楼的最顶层,走向最角落的房间。
迟未了整理了几下衣衫,轻轻敲响了房门。
“你好,请问是乔掌柜吗?”
话落,房间门被人打开,开门的人正是先前在前台拿下迟未了荷包的男子。
“你怎么在这?”迟未了不免惊呼开口,对于男子的出现有些吃惊。
乔玉安再次摊开手中的扇子,挥舞了几下,风带起他眉间的几缕碎发。
“这不是专门在等姑娘的到来。”
“你是山海阁的掌柜?”迟未了缓缓开口,心里很不愿承认眼前的事情。
所以她绕了一大圈,费了半天劲,当事人竟然一开始就主动送上门了?
乔玉安颔首,“正是在下,我叫乔玉安,是山海阁的掌柜,不知姑娘找我所为何事?”
迟未了无奈一笑,这么狗血的事情都发生在她的身上嘛。
“我能进去坐下说话吗?找你找的有点累了。”她礼貌开口。
乔玉安也没有多说,只是侧身一站,为迟未了让出了一条路。
“所以姑娘是何人?找鄙人又所为何事?”他扇动扇子走上前,坐在了迟未了的正对面。
将腰间悬挂的荷包推向乔玉安,迟未了语气缓慢,“先前是我有眼无珠,还请乔掌柜原谅。此番前来,我有一事相求。民间传闻这山海阁的饭菜那是京城最好吃的,能不能教我两道?”
话到最后,她少了几分矜持,胳膊肘撑在桌子上,双手托着脸,眼巴巴地望向乔玉安。
她大费周章的只是希望能在山海阁学上三两道菜品的制作,在裴景珩的生辰上可以亲自下厨。
“姑娘,我们酒楼的饭菜都是独家,怎么可能会随便传给外人。”乔玉安委婉拒绝。
“那我们合作吧?”迟未了将藏在衣服里的宣纸拿出。
几张泛黄的宣纸上横着几道歪歪扭扭的字迹。
“这是?”乔玉安一头雾水盯着摆在桌面上的宣纸。
迟未了尴尬一笑,她也发觉自己的自己有些抽象。
实在是古代的毛笔有些难用。
“山海阁的饭菜确实在京城内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可若是一直不出新花样,早晚有一天会被其他酒楼超越。”
“你想啊,来来回回那几道饭菜,再好吃也会吃腻。除非乔掌柜对自己酒楼经营自信满满,绝不会出自安这种情况。”
迟未了分析情况时,时刻关注着乔玉安的神情变化。
发觉男人脸上出现一丝犹豫时,她快速开口,“你说巧不巧,我恰好天马行空,有一记新花样,在京城内绝对是独一份的存在。”
迟未了抽出第二张宣纸,手指向中央的圆圈,“这是火锅,只要底料做的好吃,那就是把这张纸煮了都有人竖起大拇指。”
“这火锅的做法更是简单,只要煮好底料,剩下的让百姓自己动手就好。喜欢吃辣的可以是辣锅,喜欢吃番茄的可以是番茄锅,还有清汤锅等等,甚至可以出一个鸳鸯锅......”
迟未了越说越兴奋,乔玉安望向她的眼神也逐渐变化。
如果是刚打开门时是看戏,那么此刻就是赏识。
“你说的我会考虑一下。”乔玉安缓缓开口。
迟未了猛地握住他的手腕,焦急道:“别考虑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主要是裴景珩的生辰等不得啊。
迟未了眨了眨眼,双眼流露出真诚。
她从未想过,当特工之后,她还有机会跟陌生人如此交心。
“若是最后的结果没有姑娘说的那么好,那到时候该怎么办?”
“那我们就赌五百两,若是这笔生意赚不了银子,我自掏腰包给你五百两。”
乔玉安瞳孔一震,语气不免有些松动,“姑娘到底是何人?能拿出五百两的人应该也是大富大贵,为何要来学习我山海阁的饭菜?”
“实不相瞒,我做饭并不好吃。我夫君的生辰即将来临,我想赶在生辰前学习两三道好吃的饭菜,让他品尝。”
“早就听闻山海阁的饭菜是京城内的top1,所以我专门前来,提出这份请求。”
“头...铺...1?”乔玉安艰难说出top这个英文,脸上满是困惑。
迟未了伸出食指,笑盈盈道:“就是第一,最好的意思,我在夸你们。”
乔玉安扬起下巴,眼神微眯,不知在思考什么。
半晌,他缓缓开口,“那你觉得这火锅会成为新的头...铺...1吗?”
“山海阁的牌子经营了近百年,我相信任何菜品都是top1,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乔掌柜的经营。”
乔玉安嘴角一咧,收下了迟未了拿出的几张宣纸。
“我看你伶牙俐齿,只可惜已有夫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