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裴景珩急停的步伐,迟未了歪头,审视的目光抛向他。
“裴景珩,你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眉眼一弯,笑嘻嘻走上前抱住迟未了,“刚才站太久,脚麻了。”
他靠在女人的肩膀上,犹豫片刻,语气小心翼翼,“了了,要不...咱们不做饭了,等着吃饭不好吗?”
迟未了一把推开裴景珩,“你可以滚了。”
她扭头望向惊霜和禾书,“颈霜禾书,你们让人把粮食运往后厨。”
裴景珩麻溜跟上女人的步伐,试图找机会重新抱住女人,却被迟未了一把拍开蠢蠢欲动的手。
“老实点!”
后厨内,迟未了赶到后,将所有人统统拒之门外,“我要做饭了,闲杂人等一律离此地十米远整,否则仗打50军棍。”
后厨的下人们:我们也是闲杂人等吗?
等了几分钟,观察门外的人确实走远后,迟未了打开新运回的粮食,手轻轻抓了一把大米,凑到鼻尖嗅了嗅。
“小C,你能不能检查出这些粮食有没有被人动手脚?”
【宿主,你不是已经闻出来了吗?】
迟未了目光沉重,“我就知道裴临川不会那么轻易放手。”
“这荒山野岭的,我就算知道是什么毒,也找不到草药解毒。”
话落,她的视线停在先前毒兽咬破的伤口处。
“小C,我的血真的可以解毒吗?”迟未了语气随意。
【宿主,是真的。】
闻言,迟未了释然一笑,快速抽出腰间的匕首,划向自己的胳膊。
“我的存在也算是有了意义。”
皮肉划开,鲜血流下,一滴滴落进了下方的碗中。
迟未了接连划了三刀,鲜血滴落的速度也加快,碗中的鲜血也渐渐盛满。
伤口处的肌肤泛白,她舔了舔干涩的唇,掏出止血药粉倒在伤口处,用绷带缠紧。
【宿主...】小C的语气担忧。
“我没事。”迟未了将带血的刀插回腰间,又把碗中的鲜血倒进瓷瓶中。
“惊霜...”
她张开嘴巴,嘶哑的声音传出。
迟未了双手撑在桌面上,晃了晃脑袋保持清醒。
她此时的身体已经到达临界点,任何一点风吹都可能要她半条命。
“王妃。”惊霜走进,注意到迟未了的状态,她抬手扶住,“王妃,你怎么了?”
迟未了努力扯出笑容,将瓷瓶塞到惊霜手心中。
“惊霜,接下来每一次做饭你都必须在现场。这批粮食被裴临川下毒了,瓷瓶里是我研制的解药。”
“这次解药是液体,可以说是一种调味品。饭菜做好后,你在每一份里倒入一点,我太累了,暂时先制出这些,若是不够,你及时告诉我。”
惊霜握紧瓷瓶,眉头紧皱,“王妃,我先扶你出去吧。”
迟未了推开女人搀扶的手,摇头,“我自己可以,但是你必须在这里,这件事情我只告诉你一人,不可让太多人知道。”
“军营里,相信我的人除了裴景珩就是你们几个人了。我一介女子出现在这,背后有多少人对我有意见我都偶然听到过,我知道他们只是碍于我的身份罢了。”
外出练剑的那两日里,迟未了偶然听见军营内士兵们的闲聊。
“你说摄政王妃一名女子来这里干嘛?什么忙都帮不上。”
“嘘,别让王爷听见,小心诛九族。”
“我只是不懂,到时候战败,还多了个累赘。”
......
她心有不服,却没有半分法子,只能通过舞出的剑气发泄心中的不满。
迟未了挺起腰板,故作轻松的朝屋外走去。
她不是累赘,裴景珩也不会战败。
营帐外,裴景珩笔直地站在不远处的枯树下。
见到迟未了出现的第一秒,他便飞奔上去,握住了她的胳膊,眼神担忧。
“了了,我陪你回军营。”
迟未了脸部肌肉轻微抽搐,她咬紧牙关,扬起笑容撒娇道:“那你背我好不好?”
“好。”裴景珩俯下身,稳稳背起女人。
靠在男人脊背的瞬间,迟未了仿佛灵魂与□□一瞬间抽离开。
她疲惫地倚在裴景珩的肩头,闭上双眼。
“了了,你能来军营陪我,我很开心。有你在,我感觉很幸福,你不是我的累赘...”
迟未了迷迷糊糊间听到裴景珩的话,下意识摆动脑袋点头,“好。”
等她再睁开眼,是躺在营帐内的榻上。
一旁是倒好的茶水,不知睡了多久,水已经放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