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到眼前的一幕,裴离迅速转过身去,“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迟未了心脏一骤,用力推开裴景珩,揪起他的衣服遮住自己的脸,整个人躲进他的怀中。
裴景珩环住迟未了,掌心触上她的后脑勺,轻轻摸了摸。
柔情的目光蒙上一层寒意,“你最好是查到什么重要的事情。”
裴离丧着脸转过身。
也没人跟他说过,这个时间点的书房有‘雷’,不能进啊。
难道还没有娶妻生子,就身先士卒了吗?
“王爷,我查到前日那批人是暗影阁的人,但我们与暗影阁无仇无怨,怎么会招惹上他们?”
裴景珩目光沉思,“你先下去吧。”
“是!”裴离抬腿快步离开书房,生怕晚一秒自己今天就原地升天了。
“裴离,王妃在里面吗?”禾书不知从哪冒出,出现在男人的面前。
裴离点了点头,“在,和王爷在一起。你快回去吧,别打扰王爷和王妃了。”
屋内,裴景珩摸了摸迟未了的头发,轻声道:“起来吧,人走了。”
攥着衣衫的指尖泛白,后者探出头,在男人怀中环视房间一圈,确定没有其他人后,匆匆忙忙起身。
“那个...你先忙,我先走了。”
掌心还残留着余温,裴景珩双手向后一背,撑在地上,目送着女人离开的双眸柔情似水,嘴角忍不住上扬。
推开房门,遇上在外闲聊的两人,迟未了拉起禾书的手腕快步离开。
“哎——”禾书迷迷糊糊间就跟着迟未了的脚步离开了书房。
她快步凑上前,同后者并肩,“王妃,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昨晚太累着凉了?”
迟未了摸了摸滚烫的脸蛋,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刚才的那一吻。
“我只是热的。”她抬手在空中挥了挥,眼神心虚。
禾书疑惑抬头。
浅蓝的天空上偶尔飘过几片云,炙热的阳光普照在大地,可依旧遮不住冬日的寒意。
“热吗?王妃,可是都入冬了呀?”
迟未了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般,“热!很热!非常热!”
*
“王妃,刚才宫里的公公来送了请柬,太后在宫中设立冬至夜宴,让所有达官贵人到场。”
迟未了刚回到屋子就收到惊霜递来的请柬,她沉重地接过。
当杀手的日子里,她可没有经历太多勾心斗角。
唯一的经验恐怕就是她看过的那几部宫斗戏。
迟未了抬眸,望着惊霜小心翼翼开口道:“惊霜,这个宴会不去可以吗?去了的话,我会不会被算计?”
惊霜欲言又止的神情,迟未了点了点头,“你们俩帮我找件朴素的衣服,要是能让我直接变成隐形人就更好了......”
惊霜和禾书两人走后,迟未了挺直的身子松垮下来,她将脸紧贴桌面,话语模糊。
“小C!小C!你不是能看未来发展,这场宴会,我会不会被算计?”
【宿主,过于透露未来剧情属于作弊行为,我只能提醒你一句,小心迟青青。】
迟未了攥紧拳头,烦躁地捶打桌面,“这个嫡女身份有这么重要吗?实在不行,我跟她换换,让她消停消停吧。”
“我真是好奇她们每天勾心斗角不累吗?实在不行开个贵妃学院,让那些人都去上学。”
【宿主,加油。】小C弱弱丢下一句话后,消失不见。
察觉到它离开,迟未了心如死灰趴在桌面上,等待惊霜和禾书两人给她送衣服。
傍晚,夕阳西下,马车驶向皇宫。
迟未了坐在马车内,打了个哈欠,“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宴会要设在晚上,那些人都不困吗?”
她靠在窗边,闭眼小憩。
“死老头!谁给你的胆子敢偷我的包子,看我不打死你!”
耳边传来男人嘈杂的声音,迟未了掀起帘子的一角,向外观望。
包子铺前的街道上躺着一名男人,他缩成一团,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满是灰尘破洞。
一旁的包子铺老板一脸凶狠地抬脚踹在男人的腰间。
“快点!给钱!”
周边围满看戏的百姓,马车被人流挡住,寸步难行。
察觉到这一点的迟未了掀起门帘,纵身一跃跳下马车,“住手!”
她走上前从腰间掏出了两块碎银扔向包子铺老板,“包子的钱我出了,大家都散了吧。”
包子铺的老板稳稳接住两块碎银,点头哈腰道:“好嘞,姑娘,你人真大方。”
他捡起地上散落的擀面杖麻溜地跑回铺子内。
在外察觉到看不了戏的百姓们也纷纷散去。
迟未了望向趴在地上大口啃着手中包子的男人,于心不忍的从荷包中掏出几块碎银,俯下身子放在男人的面前。
“那个,这些银子应该够你这几天饱餐一顿的。”
迟未了提前裙摆,大步一跨,迈上马车,“惊霜,我们走吧。”
马车驶离,窗边的帘子被风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