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不解越发加重。
他这又是在搞哪样?
莫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路上,两人各怀心事。
回府后,迟未了简单收拾一番,跑去敲响了裴景珩书房的门。
“裴景珩,我收拾好了。”
她推门而入,一眼瞥见一旁站着的江云帆,“哎,云帆,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说想让他科举嘛。我让裴离把他请来跟着我们一同入京,衣食住行我已经让人安排了。”裴景珩平静平口。
“云帆在这谢过摄政王妃和摄政王。”江云帆抬手拳,“不过我还有一事相求,云帆实在放心不下家中老娘,王爷,我可以带我娘一起入京吗?”
“我定不负众望考取功名,日后回报王爷。”
迟未了感动地点头。
我就知道我这次没有看错人。
孝顺的孩子。
“我替裴景珩做主,你去家中接上老娘,我们一同入京。”
裴景珩默不作声,将收拾好的包袱拿起,走下台子,经过江云帆时,脚步一顿,“接你们的马车在府外停靠,你自行安排,京城那边我已经打理好了。”
话落,他径直走向迟未了,“走吧。”
迟未了点了点头,将肩上的包袱取下挂在了裴景珩胳膊上,嬉皮笑脸道:“劳烦王爷啦~”
裴景珩扯起嘴角,自然挎过包袱,揽住女人的肩膀,一同踏出房门。
推开府衙大门,街道上站满了前来道别的百姓。
见到迟未了的那一刻,众人纷纷跪拜在地,大声呼喊着,“多谢摄政王妃救命之恩。”
迟未了一愣,无措地望向裴景珩。
见过杀人放火的场景,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难免有些不知所措。
“大家知道今日你要离开,特地来感谢你的。”裴景珩低头凑到女人的耳边,轻声解释道。
男人温热的气息扑在耳边,迟未了原本紧绷的情绪又拴上了一根筋。
她攥紧裙摆,只觉心烦意乱。
迟未了咬紧下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越发红透的耳垂却暴露了她此刻的状态。
独自一人闯荡惯了,突然之间来到陌生的地方,不仅毫无预兆的成了亲,还感受到许多人间冷暖。
与先前生活毫无交集的事情一一发生时,迟未了先是无措,直至适应。
“那个,大家都快起来吧,天气渐渐凉了,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迟未了走上前,轻盈的步伐越下一节节台阶。
人群最前方的男人起身,对着走上前的迟未了鞠了一躬。
“王妃,之前是我们不懂事,一群人闹事,实在是对不起。那时候,我们也是受人蛊惑了,以为根本没人管我们的死活。”
“摄政王都告诉我们了,是你自己以身试药,才救了我们。甚至...甚至因此让你都陷入危险当中,我们南村人愧对于你啊。”
迟未了扭头瞥了眼台阶上的裴景珩,两人会心一笑。
“当时瘟疫传播太快,人心惶惶。你们着急也是正常的,能尽我所能帮助到大家,我很开心,王爷也很开心。”
“今日一别,日后不知何时才会再见,有缘再见,我与王爷在此同大家告别,愿此后我们都能平平安安。”
浩浩荡荡的人群中央为马车让出了一条路。
裴离扯起马鞍,马鞭用力抽向马匹。
“驾——”
在百姓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几人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马车内,迟未了抬手攥紧拳头,轻轻打在裴景珩的胸前。
“我说怎么突然之间一群人跪拜在我面前,原来是你搞得鬼。”
裴景珩自然地握住迟未了挥来的拳头,垂下,落在另一只手的手心,包裹住。
“我又没有说错,你的确以身试药,为此还晕倒。我说的都是实话,大家也都知道感谢摄政王妃。”
最后四个字,裴景珩语气加重。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迟未了挑眉,将手从男人紧握的双手中抽离出来,坐正了身子,“补觉。”
说罢,她身子一侧,头靠在窗前,闭眼小憩。
总感觉裴景珩有些不对劲。
奇奇怪怪的。
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虽然我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对哦...
我长什么样?
迟未了才发觉,来到这里后,她还没有好好看过自己的容貌。
心声尽收耳底,裴景珩垂头轻笑。
装睡...
有点意思。
他抬手握住女人垂在大腿上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虎口。
视线直勾勾盯着迟未了的一举一动。
他倒要看看她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迟未了微微蹙眉,咬紧后牙槽。
这男的是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