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珩神色冷静,他细细端详着迟未了,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洞察她心底的想法。
迟未了,你究竟找江云舟是什么事情。
“那个,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家住何处?我能见见吗?”
裴景珩双手撑在床榻边,凑上前,眉眼弯弯,眼底含笑,说出的话却掺了一丝隐忍。
“迟未了,你现在是本王的王妃,你现在当着我的面想去见另一个男人?”
迟未了抬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纹丝未动。
她心虚笑了笑,“我这不是问问你吗,不行就算了。”
我总不能告诉你江云舟将来会科举中榜,奈何现在没有银子赶路到京。
若是我现在能伸手帮他一把,未来在朝廷中我也算是有人脉。
再者说了,如果把家底都抖搂出来,裴景珩先一步抢占了江云舟这个她现在唯一知道的人脉怎么办。
虽然未必会信,但还是要防患于未然。
裴景珩恍然大悟,他起身,“我不知道他家在何处,不过明日我会让裴离放他从地牢离开。到时候你偷偷跟上,自然就知道他的住处了。”
迟未了眯了眯眼,打趣道:“裴景珩,你这般告诉我,就不怕我给你戴绿帽子?跟其他男子幽会?”
“你若真打算跟那江云舟幽会,这般直接告诉我未免有点蠢过头了。”
“而且,我并不觉得那人能比过我。”
听着裴景珩话里话外夸自己的话,迟未了冷哼一声,“自恋鬼,你觉得人家哪点比不过你?”她抬眸,满心期待着男人的回答。
裴景珩斜起嘴角,大手一摊搭在了床榻上,垂下眼睫,视线从女人的唇慢慢上移,直至对上她的目光。
他缓慢靠上前,轻轻咬住女人的耳垂。
“你杀人我放火毁尸灭迹,你埋尸我买地无人敢踏入。而那江云舟恐怕在看你抽刀的那一刻就吓得魂飞魄散了,我不一样,我喜欢看你杀人。”
气息扑在耳边,垂在大腿上的双手不自觉攥紧掌心的布料。
迟未了推开越靠越近的裴景珩,摸了摸滚烫的耳垂。
不用看,她都能想象到自己的耳垂怕是红的如同充血了。
裴景珩...
这人未免有点太犯规了吧。
美色诱人。
裴景珩从脚到上打量了自己一番。
他美吗?
那能靠美色留下迟未了吗?
迟未了抬眸望向呆愣愣站在原地的裴景珩,“裴景珩,你还不走?我要换衣服了,你站在这怕有不妥吧。”
快走吧。
快走吧。
快走吧。
迟未了一连在心中默念了三遍。
她直勾勾盯着裴景珩的离开,才翻身从榻上跃起,翻出衣柜中的夜行衣。
快走吧。
你不走了我怎么打扮一番偷偷潜入地牢先悄摸摸看江云舟一眼。
若是帅哥,那我就...嘿嘿嘿...
刚踏出房门的裴景珩将迟未了的心声尽收耳中。
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裴离。”
“属下在。”裴离迅速出现在裴景珩身边,半跪在地,双手抱拳。
“今晚你派人守在地牢前,不准放任何人进去,尤其是迟未了!”
“啊?属下遵命。”
裴离点头,脸上虽是不解,但还是点头应下。
王妃怎么会去地牢这个地方呢?
地牢门前的梁柱后,迟未了双手扳着木梁,伸出脖子朝里张望。
“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啊。”
“王妃。”
“啊!”迟未了惊声尖叫一声,双手抱住了梁柱,一脸惊恐。
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
我还以为是鬼呢。
吓死我了。
“王妃,你一个人在这干嘛呀?”裴离探了探头,目光打量起迟未了的穿着,“还有你这身衣服?”
迟未了站直身子,摆了摆衣领,“我这不一个人待着无聊,出来瞎溜达溜达。”
她眼神四处打转,身子倾斜,做好了随身离开的准备。
“那个...裴离,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先回去了。”
迟未了眨了眨眼,撒腿就跑,离开了地牢。
看样子只能等明天才能见到江云舟的模样。
真是我一顿好找啊...
“王爷,你怎么知道王妃会去地牢啊?”
书房内,裴离站在中央,脸上满是对迟未了出现在地牢前的不解。
裴景珩握着书册的手不断收紧。
“她还真去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