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形桥上,人来人往。
万千灯火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
几名小孩子在桥上追窜,为了躲开迎面跑来的儿童,迟未了侧身一躲,半边肩膀撞在了石头栏杆上。
疼痛袭来,疼得她龇牙咧嘴。
这都能撞到,莫不是我感统失调?
迟未了正从自身找着原因,一双大手一把揽过她拥入怀中。
“看路。”裴景珩神色平静,语气柔和。
迟未了亲昵地挽住裴景珩胳膊,“这不是有你嘛!”
免费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上一秒刚刚露出的笑容又一次僵住。
裴景珩无奈轻叹一口气。
“你怎么了?”迟未了疑惑道。
没想到裴景珩这么厉害的人还会有忧愁的事。
难不成是这两天调查瘟疫的事情累着了?
裴景珩...
这么虚的吗?
想到这,迟未了上下打量起裴景珩,目光不禁落在下方。
男人惊愕,抬手捂住迟未了的眼睛,语气隐忍,“迟未了!不该看的地方别看。”
迟未了抬手扯下裴景珩的手,打趣道:“你这是害羞了?”
【宿主,你现在好像一个痴汉变态。】
系统空间中的小C终是没忍住开了口。
你懂什么!
我这是好奇。
迟未了冷哼一声。
砰——
烟花升空。
刹那间,漆黑的夜被五光十色的烟火渲染。
整个世界都是彩色的。
迟未了顿时忘了上一秒发生的事情,整个人陷进了烟花的世界中。
裴景珩侧头,漆黑的眸子中映出女人灿烂的笑容。
许是注视着那一抹笑容许久,被传染,男人的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南村中。
裴梦蹲在房门前,大口吃着从厨房顺来的烧饼。
望着天边一角的烟花,裴梦眼眶泛红,塞满吃食的嘴嘟囔道:“娘,今天天上有你最喜欢的烟花,你看到了吗?”
“我长大了,我都可以一个人来帮助皇叔,你都看见了吗?我一定会找出当年的真相,我会报仇的...”
吃下最后一口烧饼,裴梦抬手抹了把泪水走进房中。
短暂的烟花结束后,迟未了余光扫到湖面的小舟上。
她侧身整个人俯在栏杆上,指着飘荡的船,“裴景珩,你陪我去乘船吧?”
“好。”
拥堵的街道上,迟青青漫无目的走在路上,椿萱紧跟其后。
“小主,天色不早了,要不我们早些回去吧?”椿萱小声道。
人群中,迟青青一眼瞥见湖中央小船上的迟未了和裴景珩二人。
她抬手指着湖边停靠着的小舟,“回什么!我们去乘舟!”
迟青青提起裙摆大步走向船夫,她从口袋中掏出碎银,“给我追上那艘,我要超过她们!”
“好嘞,姑娘。”船夫高高兴兴接过碎银,拿过船桨,慢悠悠划开湖面。
迟青青站在船头,望着越发靠近的那艘载着迟未了和裴景珩的船。
“我要你撞上那艘船。”她冷着脸低声道。
船夫握着船桨的手一颤,“姑娘,这怎么行呢...”
迟青青扯下腰间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了一腚银子,“现在呢?”
船夫握着船桨的手指收紧,狠下心,接过迟青青手中的荷包。
他撑起船桨,划开水面,调转方向,用力朝着迟未了所在的船撞去。
水面泛起阵阵涟漪,迟未了身子失衡,向后倒去,跌进裴景珩的怀中。
后者稳稳环住她,双手扶住女人的肩膀。
谁啊,这么没有素质!
迟未了环视四周,对上隔壁船上迟青青得意的笑容。
“迟青青啊...难怪这么没有素质。”迟未了嘀咕一句,扭头望向船夫,“船夫,麻烦离旁边那艘船远点,上面有个神经病。”
声音之大,刚好能让迟青青收入耳中,她扭头看向椿萱,“神经病是什么?”
椿萱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应该是说小姐你身体不好,生病了?”
“迟未了你!你才身体不好!你全家都身体不好!”迟青青气急败坏道。
迟未了没忍住笑出声,走到了船身边缘,望着迟青青认真道:“迟青青,你这么蠢吗?我全家身体不好?怎么,难得你不是迟府的人?”
“我怎么不知道迟阅不认你这个女儿了?活了这么久,他终于是做了一件人事。”
迟青青被气得脸色发白,她抬脚用力跺向船面,小船晃荡,站在边缘划桨的船夫一个没站稳摔进了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