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何今日,突然有几名村民暴起,大喊着‘皇上放弃我们了’的话团团围住了裴景珩。
不远处的空地上,荒草遍野。
拥挤的人群中,几位身着黑衣的蒙面男人艰难护住中心的裴景珩。
“大家都冷静一下,朝廷不会放弃大家,摄政王更不会放弃你们。我已经研制出瘟疫的解药了,大家很快都会好起来!”
迟未了站在破旧的木板台上,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少村民呼喊着朝着迟未了跑来。
裴离脸色一变,拉起迟未了正准备带她离开,却被后者制止。
“大家都冷静听我说,摄政王不远万里来到南村,初衷就是为了让大家都好起来。我虽然不知道大家听了谁的挑唆,但请你们相信我们摄政王府,一定都会让大家平安无事。”
闹事的为首男子穿过人群走上前,不屑看向迟未了,“你是哪号人物?”
迟未了抬眸,越过人群,对上了远处裴景珩担忧的目光。
她挺直腰板,微微扬起嘴角,语气坚定,一字一句道:“我是摄政王妃迟未了。”
裴景珩眉头紧蹙,下意识迈动步伐朝着迟未了一步步走去。
她不该来这的。
为首的男子目光一滞,视线下意识扫向一旁。
报出名号的一瞬间,吵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互相望向对方,眼中闪过几分质疑,可行动上却再无半分。
迟未了眯了眯眼,深呼吸一口气,垂头。
秀长的青丝垂在身子的一旁,她抬手缓缓解开脸上的面纱。
等裴景珩反应过来时,迟未了已经将正脸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王妃!”裴离镇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场瘟疫来势汹汹,通过空气飞速挥舞。
眼下,摘掉面纱无异于整个人迈入瘟疫。
“今日,我这般站在这里,就是为了告诉大家,这场瘟疫,本王妃,整个摄政王府同大家共进退。”
“只要我迟未了在,我保大家平安无事。”
单薄瘦小的身影在弥漫着黄沙的风中摇晃。
好似一阵风都能轻轻松松将她吹倒。
这是第一次,裴离对眼前的人改变了想法。
我这般,裴景珩怕不是会迷恋上本姑娘吧!
若是以往,听到迟未了这句心声,裴景珩定会心中暗暗偷笑她的不正经。
可如今,他眼底只有浓郁的担心。
迟未了此话一出,人群果真安分下来。
人性亦是如此,他们不相信有人会拿命赌,所以他们相信只要迟未了能活下去,他们亦能。
裴景珩拖动着受伤的腿,越过人群朝着迟未了走去。
他握住迟未了的手,从她的手心中抽出了那张面纱,双手颤抖的为她系上。
泛红的眸子中倒映出迟未了不解的模样。
裴景珩哭了?
裴景珩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哭呢?
裴景珩指尖颤抖,小心翼翼握住迟未了的手离开原地。
他不会让她死。
“王妃,你真的研制出瘟疫的解药了吗?”
裴离担忧地望向迟未了,语气满是担忧。
他知道不出一炷香的时间,迟未了必定会出现瘟疫的症状。
根据现在王爷这边的情况,没有把握能治好。
反观主人公整个人瘫躺在摇椅上,磕着瓜子,笑嘻嘻摇了摇头,“没有啊,急什么。”
裴离脸色一变,语调不自觉拔高,“王妃!”
迟未了眉头一皱,眼前的景物变得迷离。
她强压住身体的不适,隔着面纱轻咳两声。
“裴离,这是你为数不多喊我王妃的时候。今日,我就让你看看本王妃的本领,我从不说无把握的事情。”
“你出去守着,我不让你进来,就不许放任何人进来包括你。”
“王妃...”裴离迟疑。
迟未了咳嗽的更加厉害,声音发颤,“裴离!你想...反抗我的命令?”
“属下不敢。”裴离垂头,双手抱拳。
起身离开前,关上门的那一刻,逐渐缩小的缝隙,女人的身影一点点消失。
裴离忧心忡忡。
或许一开始他就不该来找迟未了。
【宿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迟未了强撑身子走到桌子前,将那碗早已凉透的解药一饮而尽。
苦!
好苦...
“这碗解药会不会有副作用,只有我亲自喝过我才能明白。能不能根治瘟疫,也只有我亲自喝过才能了解。”
“当时的情况下,只要我能染上瘟疫,那便是两全其美的方法。”
【可如果这碗药没有作用呢?宿主,你不是总觉得我不靠谱吗?】
迟未了瘫倒在地上,有气无力道:“我相信你,也相信裴景珩...”
尾音落下的瞬间,迟未了晕倒在地。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清楚感觉到一丝温暖和熟悉的木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