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滚起,身着藏白色的男人从风沙中现身。
裴景珩揽住女人,皱着眉头,“迟未了?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中毒了...”迟未了艰难开口。
紧接着,一口鲜血吐在了男人的衣襟上,一抹红渐渐晕染开来。
裴景珩波澜不惊的眼底泛起涟漪,他打横抱起晕倒的女人,朝着村里快速赶去。
“裴离,快拿解药来。”男人语气焦急,手指时不时附上女人的脖颈,确认脉搏还在,才勉强松口气。
裴离从腰间抽出青绿色的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递到裴景珩手中,眼神复杂。
“王爷,先前在竹林和裴临川打起来时,救走他的人是王妃,眼下,是不是不应该将王妃留在这里。”
裴景珩不语,只是默默将解药塞进了迟未了的嘴中,“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你们顾好眼前的事情就好,胳膊上的伤口注意点。”
“属下遵令,王爷。”裴离不再多语,转身离开。
心底对迟未了的抵触悄然升起。
裴景珩从橱柜中翻出白布,轻轻褪下女人胳膊的衣袖。
洁白的肤色,一道渗人的伤口溢出血。
裴景珩小心翼翼将药粉洒在伤口处,见迟未了眉头轻微抖动,他包扎的动作慢了下来。
打上一个结后,男人扯过一旁的被褥盖在女人的身上,转身离开。
一个时辰过后,躺在榻上的迟未了悠悠睁开眼。
她扶着胳膊艰难起身,感受到伤口处的皮肤紧绷,摸索到一个潦草的结,迟未了一愣。
谁替她包扎的伤口?
【宿主,是裴景珩。】
小C的声音再次响起,迟未了默默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你真是一到关键时刻就消失,一结束关键时刻就出现。”
【宿主,真是不好意思,前期bug多,我后续会努力改进的,嘻嘻。】
迟未了在房间内溜达,转眼走到了窗前。
她轻轻推开窗槛,透过狭窄的缝隙窥视着屋外的场景。
“小C,我为什么感觉这个村子怪怪的呢?没有生机。”
【宿主,南村日常喝水问题都在南边的一口井中。裴临川前两日派人往那口井中投毒,一场瘟疫席卷南村。】
【裴临川本意是想主动向皇帝请缨来根治南村瘟疫,可谁知皇帝最终选择派裴景珩来治理瘟疫。 】
“这么危险,你还叫我来!”迟未了没忍住拔高语调。
原本她只是想来找江云舟,帮助他参加科举,日后给自己找好抱大腿人士。
谁知道如今不仅受了伤,要想找到江云舟恐怕还得治理好瘟疫。
若是瘟疫持续扩散,江云舟不小心感染,那她就白走这么远的路。
“小C,你那空间什么宝贝都有,那有没有能治好瘟疫的药。”
【宿主,我的空间暂时还没有发展的存药材那一步。不过,治理瘟疫的药方有。但其中有几味药,要想找到并非易事。】
“对我来说,就没有难事。”
话落,药方静静躺在迟未了的手心中。
迟未了打开对折的纸张,一一数起药方上的药材。
“三皇子到!”
屋外响起的喊声,捏着药方的手指一颤,迟未了放轻脚步,对着门纸轻轻一戳。
细小的洞口,男人气势汹汹迈着步伐急匆匆朝迟未了所在房间的方向赶来。
女人眉头一皱,一个侧身快速飞跃上榻,将药方塞进腰间,紧闭双眼。
裴景珩,你人呢!
你再不出现,裴临川这架势怕不是要杀了我。
裴临川手触上门把的下一秒,一道暗流袭来,重重击打在他的手背上。
裴景珩从拐角走出,飞身向前拦在门外,“裴临川,本王的王妃在里面休息,你贸然进入怕是不想想后果吧?”
裴临川冷哼一声,“本王今日一定要见到摄政王妃。”他咬牙切齿道。
“裴临川,你可想好了,我可是你皇叔,本王王妃是你的皇婶。”裴景珩一字一句斟酌道,话语间满是威胁的意味。
裴临川攥紧拳头,大手一挥转身离开。
裴景珩两眼一眯,推门走进,望着榻上装睡的女人,他冷下语气,“你打算装睡到什么时候?”
迟未了舔了舔唇,起身尴尬望向男人,“你怎么知道?”
“你和裴临川为什么会扯上关系?”裴景珩目光伶俐,似要望穿表面,探到女人的内心。
迟未了挠了挠耳朵,轻声道:“我来的时候他被人追杀,他给我100两银子要坐我马车走。”
“你同意了?”
迟未了点了点头,“当然了,有钱干嘛不赚?”
裴景珩眉头皱的更深。
他了解裴临川,如果只是这件小事,后者不会来到这里。
“还有吗?”
迟未了摇了摇头,“没有。”
才怪!
我总不能告诉你我从小C那知道裴临川意图杀害我,我忍不下去转头给他来了一记毒飞镖。
裴景珩眉毛轻挑,嘴角扬起淡淡的笑。
“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