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看到的世界一下子冲进桑亓的脑海，他差点站不住，好在屠轻在身后托了他一下。

“你的精神力，很强。”桑亓睁开眼睛，朝屠轻看去。

屠轻一笑：“谢谢夸奖。”

听别人的夸奖，是她从小到大一直在做的事情，只是这次听见的是桑亓的夸奖。

感觉很不一样。

“试试吧。”那弓箭重新递到了桑亓手里。

两人算是共享了一部分视野，屠轻彻底放空自己的思绪，直接把精神力的的部分控制权让给桑亓。

至于桑亓能驾驭多少，那就是桑亓自己的事情了。

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桑亓的精神力像是海里的一只小渔船，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试图平稳行驶。

可这并不可能，桑亓自己也知道，即使屠轻把控制权下放了，他也无法接手这庞大的精神力。

他只能将渔船解体，慢慢融入大海，试图催眠自己是海的一部分，让海成为自己的眼睛。

“别急，我的精神力有点霸道。”屠轻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中。

是的，在他试图融入的时候，遭到了屠轻精神力的驱赶。

一层大浪拍下来，他的精神力差点重新躲了起来。

“你控制一下。”桑亓道。

别什么都不管，屠轻的精神力要是把他的精神力直接拍没了怎么办？

桑亓明明是正常说话，但偏偏屠轻听出了几分撒娇。

屠轻捂嘴：“哦。”

声音闷闷的，但桑亓没注意，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精神力的浮沉上。

经过他不懈努力，他的精神力终于融入了屠轻的精神力。

霎那间，天高地远，世间万物都清晰可见、清晰可闻。

桑亓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这样的世界了。

他在发抖。

他知道，这是激动的。

他在为自己激动，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能重新看到这样的世界。

之前只说做腺体手术，那是因为腺体手术有了屠轻，还能有恢复的可能性，再差，也只是没有信息素了而已。

可是精神力，他的精神力不继续萎缩，就已经是顶顶好的了。

他早就做好了，某一天彻底失去精神力的准备。

只是恰好，屠轻似乎也能刺激他的精神力。

但没人会提及这件事，因为这是不可逆的。

桑亓深呼吸几下，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有点太激动了。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有了我物超所值？”屠轻单手撑在桌子上，笑的非常灿烂。

桑亓把她扎掉下来的头发勾到耳后，“谁告诉你的？”

“这么好的氛围，你确定要问这个？”屠轻有些幽怨，气氛破坏大王。

桑亓失笑，“那不问了。”

听了这话屠轻才点点头，“那你现在觉得心情好点了吗？”

桑亓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其实跟你没关系，只是我有点……”

他有些说不下去，但屠轻明白，屠轻把兔子拎到台子上：“我都知道，这次是我不好，我应该一开始就跟你说的，以后不会了。”

桑亓隔着包装袋，捏了捏兔子的脚，软绵绵的，手感很好，“嗯。”

“我母亲说明天和你谈合作的时候，会和你解释这件事。”一边说，一边看桑亓的脸色，顺带还把自己的聊天记录拿出来博同情了。

真像个小孩一样，桑亓应下了。

看着屠工对屠轻毫不掩饰的嘲讽，感觉和刚刚饭桌上的形象完全割裂开了一样。

“胖熊还给我打吗？”屠轻见他神情软和，就试探着开口问道。

“打。”桑亓的声音带了些笑意。

一边说着，一边就举起了手里的弓箭。

有了屠轻精神力的加持，桑亓立马动手，两支箭矢呼啸而出。

如同刚刚屠轻射出的那几箭一样，势如破竹。

宛如没有半点障碍一般，直直地射中目标。

“真棒！”屠轻欢呼了一声。

“闭嘴。”桑亓笑着骂了一声，他这也能得到夸奖吗？像哄孩子一般。

屠轻委屈：“哦。”

该怎么说？夸奖的话也不能说吗？她要当哑巴了。

屠轻委委屈屈，桑亓如有神助，两支箭矢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拿起了三支箭矢。

“你觉得极限是多少？”话还没说完，手里的箭矢已经飞驰而去。

屠轻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三支箭矢，“没有上限。”

当然没有上限，如果可以，她的精神力放开，那么这里的箭矢只要射出去，那么前进的方向，只会是目标所在的方向。

桑亓笑了一下，现在的他可做不到。

但或许，之后是能做到的。

“过两天去医院复查一下，看看你的精神力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屠轻从精神力中感知到桑亓的开心和专注，就说了这事。

桑亓瞄准呢，差点就没拉开弓，“我就知道。”

平白无故地提出一个点子，一看就知道是华婉寈的手笔。

毕竟他姐姐可不会让他做这么冒险的举动。

“那你同意吗？”屠轻扶了他的手肘一下。

桑亓这次搭的是四支箭矢：“都已经到这步了，那就去看看吧，可能之后都没什么时间了。”

他现在就等手头上的实验结束，然后可以稍微休息休息，结果没想到收到了屠工的合作邀请。

这下子歇不了了。

“要不别去那个实验了，你的身体还挺重要的，趁着现在实验结束，去做好手术，正好我在这边陪你。”屠轻道。

桑亓听出了她的意思：“你要回去了？”

“还没有消息，不过快了。”屠轻道。

她的副官最近发的消息有点多，梅量雪那边估计等不了多长时间了。

“明天再看吧。”桑亓道。

看看明天屠工那边能不能延后等他手术做完。

如果不能，那也只能遗憾地再见了。

桑亓心里盘算着，手上的动作也很快，四支箭矢也已经完全不在话下。

“恭喜 26 号顾客，恭喜您获得'史诗级巨无霸噗噗熊'一只！”

那只熊被传送过来屠轻眼疾手快，飞快地把熊抱在怀里。

哪怕已经放在真空包装里，屠轻也感觉这只熊手感一绝。

她像是上瘾了一样，不断地捏着那只熊，像一只大号捏捏。

“手感这么好？”桑亓也不想去在意，只是她捏捏的动作太明显了。

而且明显是捏开心了，不停地换着方向捏。

屠轻不愿意用语言来形容，直接拉着桑亓的手，放到胖熊的身上。

都不用屠轻去教他，桑亓的手自动自觉地捏了一下。

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果然是非常舒服的手感。

“怎么样，要不要再打一只？我们一人一只。”屠轻笑呵呵地蛊惑。

又加了一句：“这次我给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