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屠轻喝了一口果汁，“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活动，我倒觉得看过来的人更多是在看你们二位吧。”

毕竟她这种生面孔，有人多看两眼很正常。

而桑亓和这位…康德拉？嗯…桑亓是被元帅重点关注的，肯定很多人都是为了摘下这高岭之花才来的。

屠轻狠狠猜测。

康拉德连连摆手，“我不敢当不敢当，就是来刷个 kpi 的。”

屠轻点点头：“谁不是呢～”

一旁的桑亓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

康拉德的目光在场上年轻人间转了转，道：“现在联谊的范围越来越大了，我冲 kpi 好多次了，能成的现在也都过得不错。”

听着像是感慨，细听又有种说不出来的莫名意味。

桑亓看了一眼康拉德，没有说话，果汁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所以你不找对象？”听完，屠轻真诚发问。

她这下开始认真看康拉德了，能被元帅年年都重点关注，这位研究员，很有两把刷子嘛。

康拉德笑了一下，“我们研究员都苦的很，就不耽误人了。”

前半句话屠轻倒是赞同。

“说起来，桑教授一直都是研究所的牛人，倒是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在这里见到，我刚看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康拉德给自己换了一杯果汁，忍不住说道。

屠轻：“……？”

“桑教授以前没来过吗？”屠轻微微转头看向桑亓。

桑亓咽下果汁：“没有。”

所、所以！这是桑亓第一次来参加这种活动？！

屠轻愣住，但她不动声色，只是默默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果汁。

嗯，已知桑亓是第一次来联谊，那么自己为什么会以为桑亓会来？

已知在问桑亓来不来的时候，得到答案“还在考虑”，那么代表当事人犹豫，并且偏向不来，那么桑亓今天为什么会来？

答案似乎指向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灵光没有被屠轻抓住。

“我得换个地方转转，再跟你们一起，我要被目光穿透了。”康德拉笑着道，起身将他最后喝的果汁推了一杯新的到桑亓面前，“桑教授试试这个，刚喝了一下，还挺好喝的，没什么甜味。”

桑亓点点头，接过那个杯子，“多谢。”

从这句话里，屠轻察觉到了异样，也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熟稔。

“桑教授不吃甜食？”屠轻看着那个果汁被拿起来。

桑亓“嗯”了一声，“甜食对嗓子不舒服。”

这声“对嗓子不舒服”像是一阵风，打着转儿，悠悠地转进了屠轻的心里。

“难怪你不喜欢杨教授的养身茶。”屠轻这一刻恍然大悟。

桑亓应了一声，确实是这样。

不仅如此，包括他之前送给杨教授的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个茶有些甜。

屠轻“啧啧”两声，“杨教授的一片感动要付之东流了。”

这话说得有意思，桑亓轻笑了一下。

忍不住也开口：“杨教授的感动不是被你消化了一半吗？”

屠轻悠悠地转过来看他：“我就喝了这么多吗？”

她又不是每天都喝，怎么就消化一半了？污蔑！纯属诬陷！

桑亓睨她一眼：“你以为杨教授的茶都是哪儿来的？”

“哎呦？”屠轻瞪大眼睛，“合着杨教授一饼自己的茶都没有呗？”

纯白嫖啊？

桑亓认真：“那倒不是，有些茶是杨教授自己的，只是我觉得不太适合中年人，正好我不喝，就拿给杨教授了。”

这话说的，要是给杨教授听到，那杨教授估计…呃…估计会乐呵呵的说“小桑教授还记着我呢”。

好啊，屠轻没话了。

“你和刚刚的康德拉研究员很熟悉？”转头就问起了超在意的问题。

桑亓：“？”

桑亓：“人家叫康拉德。”

“哦，有点难记。”屠轻懊悔地方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挺熟的。”桑亓回答屠轻的问题。

屠轻捏着果汁杯的手微微用紧，好像想说什么，又好像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开始胡言乱语，“啊，那挺好的，你们都在一个单位工作，他人也年轻，嗯，熟悉也正常哈哈。”

说完屠轻就一僵，脑子终于跟上了嘴。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屠轻整个人都麻掉了。切实地明白了什么叫社死。

甜甜的果汁这个时候倒是能安抚人躁动的心。

屠轻咬着吸管，吸一口嚼一下，满脑子想着怎么办。

“嗯，一开始也不熟，后来差点成一家人了才熟起来。”桑亓叹气。

"差、差差点成一家人？"屠轻惊得快不会说话了。

桑亓没在意屠轻的惊讶，毕竟康拉德的事情，确实很多人都不知道，在他看来，屠轻的惊讶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嗯，”桑亓脑海中闪过一些回忆，“他和我姐姐曾经在一起过，那时候我还没来实验室，后来我进实验室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在一起了。”

“哦、哦哦他和你姐姐。”屠轻点点头，原来是和桑亓的姐姐啊。

她还以为是和桑亓呢，嗐，虚惊一场！

屠轻问桑亓：“你感觉怎么样？”

前两天桑亓刚从她这边拿走了一个玩偶，按理来说，应该还好，但不知道为什么，屠轻总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

不知出自哪里的感觉，但现在的不稳定因素也就桑亓一个罢了。

“不太好，”桑亓看着屠轻的眼睛，一点谎话都不说，“我有点累，很想要你的信息素，如果你的信息素这会儿能包围我的话，那我…我会再开朗十年！”

桑亓顿了一下，用他那张脸说出了惊掉屠轻下巴的话。

就是吧，这话有点耳熟？

靠！这不是上次她说的吗？

没看到屠轻的反应，桑亓拿起果汁杯吸果汁。

没什么感觉，一看屠轻的反应就知道他没学出屠轻的那种感觉，这种语气果然不适合他。

而此刻的屠轻，在反应出桑亓模仿她后，满脑子就剩下了。

【“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

“想想要我的信息素，可以再多给你一个玩偶！”屠轻的话一下子就许诺出去。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脸上那灿烂的笑容。

本来已经失望的桑亓，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眼睛都亮了几度。

“吸溜~”

一下子吸完杯子里的果汁，桑亓起身，然后看向屠轻。

屠轻：“？”

“回去，拿玩偶。”桑亓提醒道。

动作过于行云流水，说话过于理所当然，屠轻懵懵的。

“现在？”

她跟着起身，还是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不是你说给我一个玩偶的吗？”桑亓捏了捏自己口袋里的小玩偶。

有些不开心，难道屠轻是说着玩的吗？

他强烈谴责这种做法：“说到就要做到。”

屠轻和他对视。

又一瞬间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