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里面的藤条,树精变化多根,向人类无差别地攻去。
猴子在无数宛若秋千的藤条中活动自如,哲哲没来得及避,被缠绕捆在当空,成爻斩来断去,根枝无限不断复生,他左手化刀,双刃交叉挥臂在多数让人窒息的绿藤游身中从内到里,到外,割断粗壮条藤。
条藤很是不满,这么多根藤,居然没碰到这个人类半分,它们再次单独把这个人类围起来,全方位地包围,外面犹如一个圈内的小球体,里面则是一个困死不能出来的人类。
对普通人类来说,这可能必死无疑,对成爻来说,这是又一个反击,他几刀割开这个围成钟的东西,视野尽显,吴客被树上的藤如弹皮球的一样甩来甩去,甩够把人朝后一扔,为了提防另一个人类来救,它们特地把圈缩小再缩小,将成爻排挤在外。
不难,成爻跃身借助它的藤外力量从上空俯进,把哲哲救下来,又断藤木好些。
树精们低低头,不玩了不玩,各自收枝回木,保护自己的“翅膀”。
猴子手一成空,掉了下去,砸到刚刚树精复位途中又将人扔回挡一挡进攻的吴客身上。
“又是你这只臭猴子。”吴客摊开双臂躺地,止不住干呕地坐起来吐,“走这一遭,太消耗生命了。”
“还好吗?”
成爻没有被此影响,他步伐似那稳操胜券的掌舵者,矫健容姿,彰得他身形肖为比例,太过标准,又多寂寥,透漏出一种无与比肩的绝无仅有,教人从心划分。
“没死。”吴客算是感受到一种从阎王手里抢命的艰难。
他望目和人对上双眼,想开口说什么,但见人面无风波,好像自己的什么都能抛弃和什么都可不在乎,只做事的神色后,吴客乍时没话,憋回去吐不出来了。
成爻似有所察地说:“你有什么话。”
吴客别了一下头,后说:“别这么问,像问将死之人生前的遗愿,我可没死,活着呢。”
成爻笑下,两手搭臂说:“没去帮你,是在我的掌控范围内,我不会让你死的,快起来吧,吴客,说不定林中深处,有让你挥使你能量的办法。”
听到这些话的吴客并没觉得被安慰,反之,他自己的事情,他自己清楚不过。
吴客拍身起来,对两人一猴盯好像受伤的自己说:“看什么,都看我,我那么好看我自己知道。”
而后在两人一猴注目下,他说:“走了。”
成爻和哲哲和猴,三双眼睛看一看,倒成他们退避三舍地跟吴客身后。
时间不长,吴客走有一会,看看前面随时可能出现的潜在危险,他主动和其后的人并在一块,想说什么自己又给憋回去了。
“?”
猴通灵性,感知地从哲哲那跳成爻肩,再从成爻肩跳上吴客肩,挠手抓脸和他问好,不再笑话。
吴客耸了一下肩,“别踩我身上。”
猴也顺从,回去哲哲这。
成爻倒问:“和我们说话不好意思了。”
吴客甩手上掉的叶子,说:“说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是我觉得有些不用说,到嘴边自然不想说。”
“你想说什么。”成爻停身,等待回话。
吴客说:“有那么一点不开心,没想说什么,不用管我,我闭闭嘴,一会自己都好了。”
“不开心什么。”成爻看着草丛接着走路问。
吴客用手接落叶,他说:“没事,好了。”
成爻发现一些异常,山猴和哲哲玩闹接的叶片通体盈绿起来,吴客手中落叶和地上的叶片也都发出各自闪亮的颜色,分明周身是温和气息,没有什么了不得的煞气,而这光,却是……
却是有着让人不经更多的猜想,是不是忆梦精灵现身了。
史料说,忆梦精灵无影无形,要其现身,无异海底捞针,别提一遇,可忆梦精灵有一个习性,也正因为这个习性,让成爻一直往里走,朝更深的方向去。
忆梦精灵活泛之地,不喜打扰,如踏足它生活的区域,触发自我保护机能,同类生还,异类死亡。
这也就是花精灵告诫人类的里面危险,不要来。
可是花精灵不知人类,即便危险也会来。
成爻没有像他们一样,去接落叶,但落叶自己到他的身上,成爻没拍,因为落叶即掉。
吴客蹲身,打算捡几片亮叶当作照明,谁知猴子从哲哲肩上掉下来,睡着?
哲哲也困得晕天转地,他倒猴子旁边,吴客一站:“怎么都……”
他见成爻扶树,成爻竟然可以流露出如此疲态,躬身的腰椎似乎骨头可以揉碎一般,吴客定神的视线,也在他自己欲渐昏睡的情形下,逐渐闭眼。
成爻身子靠树缓坐,他闭目养神竭力维持清醒,能量似乎藏于体,不愿再出,不愿被召唤,成爻想不出太多可能,这是没有过的,他从来没有想能量能从头至尾消减到无所适从,让人无力,还煞是感官都有疼和痛了。
三人一猴,他们各自回见自己的梦里。
吴客的梦,是他自己这些年的一人讨生。
哲哲的梦是他和小山猴一直在一块的林中玩乐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