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细看凸起的赛道,破壳状撬出一个人头,人头披发,甩脸蹦达空中,白牙青眼不禁让看到的人抓狂,落下来后,脖子墩地。
吴客起来一把揪起它,塞进刚刚的窟窿里:“晚上再出来,鬼。”
众人:“……”
众人跟没见过这种场面似的,差一点吓得魂飞。
还是不久前那个赛车手,他掉车头回:“吴客,真厉害,我们都要躲,去按执法警报,你呢,还给‘人’商量商量。”
吴客扬手小意思:“这有什么怕的,它又不咬人。”
不咬人的鬼像听到一样,不甘地再次破土,犹如为己力证,速咬这位口出狂言者的手臂。
众人:“……”
确定不咬人么。
吴客另一手抓住它:“快放开。”
它缠上他了,吴客越用力抓开它,它越能让吴客的皮肉一块一块脱落下去。
适才回话小跟班,持刀来:“老大,我来救你。”
吴客左手松开,小跟班的刀刺进人头披面的头颅中,也误伤他老大,穿透吴客手臂皮肤。
“……”
小跟班拔刀:“老大,对不起。”
吴客后感后知地疼,他捂住伤口,人不在人前露怯:“算了,你们继续比赛,我去处理伤口。”
“那你可输了。”
还是那个赛车手开口。
管呢,吴客离去自如,“输人不输命,不丢人。”
小跟班说:“对,我们老大有伤,你怎么还让人比。”
赛车手:“谁是祸首?”
小跟班记得老大教自己的,谁是源头找谁,他低头拿出袋子把刺伤的人头披面装进去,老大的车是在场地租的不用管,他把它背到肩头跟老大走说:“这不明显吗。”
走到街上,和老大远离人群,小跟班肩背的袋子貌似动了动。
小跟班回头,后面站了一个人,他应该见过,但又不知其谁的没有吭声,感觉袋子没有动静,好好的后,他继续随老大走。
小少年这次不拍麻袋,拍拍人说:“你身上的东西,交给我吧。”
吴客一听回头:“怎么能交给你……”
被拍的小跟班也说:“就是,怎么能交给你,这是我们捉的,我们要拿它给研究所换钱,解决温饱,交给你,我们怎么吃饭。”
吴客让小跟班稍微退后,他说:“没关系,你交给他吧,我们还有其他事情可做温饱,这位小家伙,以后也许是我们的朋友。”
得知老大意思,小跟班听话放下:“给你。”
小少年从身上拿出钱来,他在听了人说的话,用作交换说:“给你。”
小跟班接下,如同让他们找到买家地客气:“谢谢。”
小少年扛起麻袋:“不谢。”
要走,闻到人身上鲜血地说:“受伤了吗?”
小跟班:“它咬我老大,一般伤人的鬼,我们才捉。”
小少年:“你们很有原则。”
小跟班:“谢谢。”
吴客说:“好了,小家伙,下次见,我要去处理伤口了。”
小少年:“好,下次见。”
成爻一个人抱着袋子,来到防御末世城墙外的树林。
他左右看看风水,认为此地不错。
拾起石头成爻刨黄土,他挖个均匀的坟,把袋子中的人头放进去,说:“没有身,头也要入土,安息吧。”
真的会安息吗,人头似乎并不这么想,它毁了装它的东西,蹦跳地出窝,伤口神奇地结痂愈合,不过脸上留下一道疤,不瞑目的双眼盯着要它安息的人。
成爻年少但不怕,他伸出自己的右手,在它头颅之上按了一下,掌心即刻散出一点光芒,他念字:“安息。”
也许是此缘故,人头缓缓不再狰狞,一双青目收回,一双常人亡灵目,沧桑地浮现。
成爻说:“入土。”
得到指示,人头披发滚脸,躺去坟中,它应该躺的地方。
成爻拢黄土,为它盖被。
待坡成一个土坡,坟头初成,天下了雨,雨中有电,成爻接雨一怔,“要来了吗,末世。”
他抬头望天,雨中天雷作响,闪闪电光似那恶嚎鸣诛,见树木被劈,见城墙触应倒塌,见人类的哀恸不绝于耳。
成爻回到城内,人类发疯般窜逃,汽车爆炸,人体尸身散落各处,他们谁也不会想到他们即将迎来的竟是这般的末世。
天要人亡,再坚固的城墙,也抵不住这样从天而降的灾害。
“人类啊人类,我们要灭绝吗。”
成爻倒在地上想。
这是继上一次陨石坠落地球,人类第二次毁灭性的伤亡,各地城市,只有他们这的人是比较多的了。
自那一次,学家们表示,人类各地百年之内不能再有这样的伤亡,否则,人类世界真的会成为历史。
“会吗。”
成爻闭上双眼。
如果这次灾难过后,人类还存在呢,人类是那么顽强的生命,那么坚实的个体。
如果人类继续存在,会怎样呢。如果他活下去,看到的人类世界,是怎样呢。
十四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