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最后一页,陈舒朝的手顿住了。
这是这本书的主人研究了无数个封印阵以及杀阵后,得出来的结果——
可以无视任何屏障,任意穿梭的口诀。
只是可惜,这口诀沾染魔气之人学不了。尽管如此,也足够让人称赞。
“太精妙了。”
陈舒朝不禁发出赞叹,她真想见见此人。
只是这样的人,她为何从未听说过?
“师姐,”江砚辞换了身干爽的衣裳,一只手在储物袋里掏掏掏,在陈舒朝看过来时,「哗啦」一下,把一大堆东西放在桌上,“你饿了么,要吃点东西么?”
陈舒朝看看桌上的橘子、葡萄、苹果、桂花糕、海棠酥……各种水果糕点应有尽有。
说实在话,陈舒朝确实有点馋,但还不至于为了这点食物失去理智。
“你费这么大劲进来就为了送这点儿东西?”
“差不多吧。”他含糊其辞。
这些东西是他做任务时搜罗的,是他自己想吃,来禁地只是想看看师姐。
虽说结果不错,但他看到了师姐旁边一盘用灵力凝出来的葡萄。
“你想对我好?”
江砚辞背对着她,也就看不见她眼睛里那种,审视一般的目光。
他只觉得羞赧。
这并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而是一种纯粹的、想让身旁的人过得好一点的想法。
他倒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救出她,只是看她这样,他自己也有些难受。
想尽自己所能,让她过得好一点、再好一点。
他尚且不知道,这种情绪叫做「心疼」,于是扭过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嗯。”
陈舒朝愣了一下,将更加疯狂的晦暗之色掩在眼底。
“那么,”她轻笑,如同毒蛇吐出了信,对着毫无所觉猎物道,“你愿意为了我,取来天残丹么?”
天残丹并不是什么稀罕之物,凭他的实力却也要费些功夫才能拿到。
江砚辞并未多想,应了声。
他现在担心的是,每次进出都要经过九天玄雷的淬炼,是不是早晚有一天会死在路上。
最终,那堆吃食陈舒朝一个也没碰。江砚辞也不强求,将东西留下,出了山洞。
在石门完全阖上的一瞬间,陈舒朝面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她倒在榻上,背对寒冰桌。
留下这些食物也没用,放在这里没人吃,用不了两天便会坏掉。
“……”
不对。
这里温度堪比雪域,放上月余也不会坏掉。
她站起来,接近了那堆食物,如临大敌地看着它们。
倒不是担心有毒,没什么毒能毒到她。
那她为什么不吃呢?
对啊,她为什么不吃。
食物就摆在眼前,有什么理由去浪费?
想通了这点,她取下一颗葡萄,盯着它看了片刻。
这串葡萄卖相并不好,颜色不均匀,青青紫紫大小不一,有些还坑坑洼洼,让人毫无食欲。
这……真的能吃么?
陈舒朝做足了心理暗示,咬下半个。
清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果肉紧实,汁水丰富,最重要的是这葡萄它没有籽。
陈舒朝支棱起来,食物的味道让她上瘾,盹也不大了,觉也不睡了,就坐在桌边小口小口地吃着。
顺便放出一丝神识,附在方出去的江砚辞身上。
进去过一遍了,再出来他明显顺畅了许多,伤势也没之前严重,吞几颗补灵丹,就地调养几个时辰便好了大半。
之后便是易容下山。
据她所知,最近一枚天残丹将在明日子时山脚下的宁城拍卖会出售。
他是掌门弟子,钱财问题自是不用担心,打听好位置和时间后,剩下的便是等待。
但——
他在干嘛?
只见江砚辞先是去各大食品铺子,将所有食物各打包一份,走到山脚,想起什么似的,又拐回去,各种小玩意儿都来了一份。
吃喝玩乐样样齐全。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往另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生活。
直到第二次站在山脚下,她才恍然明白了什么。
江砚辞没有丝毫犹豫,踏上惊雷峰,用刚受伤两次的身体再次穿过雷区。
于是。
不到一天,石门第二次被叩响。
江砚辞满脸血污,朝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亏他还笑得出来,换个人连续三次——马上就要连续四次——受这么重的伤都要受不了。
少年却像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令人费解的事一样,将储物袋里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拿,见桌上放不下,干脆直接将储物袋留下。
“师姐,我以后可能要经常来打扰,这是我准备的拜礼。不必担心九天玄雷,相信师姐也看出来了,我的剑是苍梧神剑,多被雷劈是好事。”
少年絮絮叨叨说完,也不管他师姐什么反应,就溜溜达达地出了山洞。
洞内。
陈舒朝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