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以后,大概是我见黑妮的最后一面吧。她是流着泪从班主任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的。她在整理了自己的东西离去的时候,只对我和刘菜花说了一句最简单的话,“走了,好运。”
想不到以后的日子里,黑妮再也没有出现在我和刘菜花的视线里。有时候刘菜花的一个简单举动就会让我久久陷入沉重的深思。
刘菜花一个人去班公室,向班主任问清楚了黑妮的情况。并在自己的苦苦哀求下,在自己陈说了许多做为高中生的命运和利害关系上同班主任几乎是理论了一节课。最后居然是班主任采纳了刘菜花的建议。以至于许多年后,我都对这个叫刘菜花的女人,心里由衷的佩服。
不知道黑妮到底有没有领到毕业证,大概是领到了,她领了毕业证后会永远的消失在这片不属于她的土地上。自那以后,我和刘菜花就再也没有见到黑妮回来过。
我们的心里无端地感到空虚,都在尝试着忘记。忘记她,忘记那个满身缺点的黑妮,忘记她的有时邪恶有时善良的眼神,忘记她渐渐的消失的背影。但是,记忆似乎永远也抹不干净,倒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加的清晰起来。
到了临近高考的最后阶段。
空虚乏味困顿的气息还是会时时袭来。透过窗子折射进来。
诸葛孝再也没有来找过黑妮。大概连诸葛孝也尝试着远离我们,因为最终我们都会离开,见,或者不见,都不再重要。
也许关于黑妮的事情他比我和刘菜花更清楚,但是又能怎样呢?
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要开始结束了,离开,是大多数的选择。
在最后的那段时间,我们进行了许许多多的大考小考,也总会在不经意间念到黑妮的名字和考场号,而几乎每次刘菜花都来问我,“喂,她的这些场号座号还要不要记啊?”我也每次都会说,“哦,那还是先给记着吧,兴许这一次她就来了?”
在我和刘菜花的世界里,我们的心里都装不下忘记,装不下失望。但是我们能够装得下什么呢?又会在流逝的日子里,逐渐学会忘记,又要记住什么呢?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