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桑。”七海建人从走廊拐角处走出,那头灿金色的发丝在廊间光线下泛着光泽,眉头习惯性地轻蹙着,神色比往日更显凝重。
“夜蛾老师有事找你,他们在接待室。”
“他们?”五条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微妙的复数称谓,心头不由得一沉。是五条家... ...还是咒术总监部?
察觉到五条西神色的细微变化,七海建人紧绷的下颌线条稍稍放松,语气缓和了些许:“不用担心,已经通知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
听到这话,那颗微微下沉的心又稍稍安定下来,她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有这两个人在的话,想必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原本闲适的午后氛围,终究还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
当五条西走进接待室,看到坐在夜蛾正道对面的那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时,脑子的疑惑升起。
修剪整齐的短发,金丝眼镜后锐利的目光,以及那一身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都与咒术界格格不入,完全是一副世俗精英的模样。
室内的气氛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正式感,但看着夜蛾老师的表情,好像隐隐有一丝高兴?
咦?这情况... ...好像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见到五条西进来,陌生男子立即起身,向五条西微微鞠躬,动作标准得如同礼仪教科书。
“娜娜大小姐,我是远坂向阳,您可以叫我远坂律师。”他从容不迫地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受已故的斯蒂文先生委托,特来为您办理遗产继承手续。”
斯蒂文?
这个名字在五条西脑海中激起涟漪,记忆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啊,是了,自己的那个便宜御主,是叫这个名字来着。
说实在的,她对自己的御主不太了解,只记得那是个年纪轻轻,就一副苦瓜相的年轻男人。
当初被召唤出来时,五条西还没理清状况,在被问及姓名时,知道自己和阿周那灵基融合,便随口报上了“阿周那”这个名字。
在召唤完成的瞬间,她就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已是强弩之末,因为得了绝症活不了多久了。
她曾想过作为从者是否该为他争取圣杯,延续他的生命,但是却被对方拒绝了。他说参加圣杯战争是他最后的任性,在充满算计的家族里被束缚了一辈子,早就累了。
五条西尊重了他的选择,保护他不受到其他从者的伤害,以普通朋友的身份陪伴他走完了最后的路。弥留之际,她听见男人用微弱的声音向她道歉。
没想到,在生命尽头,那个天真的御主竟将全部遗产,留给了仅有过一段相处时间的“陌生人”。
真是个烂好人啊。不过,若你下辈子还想做人,那便祝你一生顺遂吧。
“根据斯蒂文先生的遗嘱,您将以养女的身份继承您父亲留下的全部遗产。”远坂向阳看着文件平静地陈述着,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其中包括日本及海外的多处房产,瑞士银行的存款,以及上千亿的流动资产。”
这个数字让夜蛾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急匆匆赶回来的五条悟,手中的墨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睛不可置信的睁大,夏油杰也是怔在原地,一时失语。
“麻烦您签署这些文件。今日请好好休息,明日我将陪同您前往国外办理相关手续。”
五条西面无表情地接过厚厚的一摞文件,银灰色眼眸快速扫过那些天文数字。虽然内心震撼,但对远坂向阳描述的一切仍缺乏真实感。
记忆找回的那一刻起,似乎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也就是说,这小鬼现在成超级富豪了?”五条悟忍不住插话。
远坂向阳礼貌地点头:“准确地说,娜娜大小姐的资产在日本至少能排进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