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罕见地没有戴着墨镜，月光毫无阻碍地落在他银白色的睫毛上，镀上一层清冷的辉光。

那双被称作“六眼”的传说之瞳此刻完全显露，比宝石更加通透，虹膜上流转着星辰般细碎的光点。

毫无保留地扫视着庭院的每一寸空间，捕捉着任何可能存在的咒力痕迹。

“没有... ...”片刻后，五条悟皱着眉头，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半分，带着一丝罕见的疑惑。

“怎么会一点咒力残秽都没有？”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这违背了常理。

任何术师行动都会留下痕迹，更何况是强行突破结界这样的行为。

就在这时，夏油杰轻盈地从蝠鲼状咒灵背上跃下，他额前那缕标志性的刘海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宽大的咒灵在空中化作黑紫色的雾气消散。

落地时悄无声息，站在五条悟身侧。深色的立领外套纹丝未乱，透出一种优等生特有的干净利落的风度。

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夏油杰审视着这片过于“干净”的现场：“看来一切都是被设计好，那个‘特级咒灵’的出现时机和地点都太巧了。”

“他刚才就站在这里。”五条西的声音很轻，带着尚未完全平复的余悸，指向水池边的某处阴影。

这个距离，对于伏黑甚尔来说，生与死的界限薄如蝉翼。

初夏的夜风带着凉意，透过单薄的丝绸睡衣渗入肌肤，五条西不自觉地抱紧双臂。

五条悟闻言大步地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投下一道具有压迫感的阴影，将五条西完全笼罩其中，带着的却是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

难得收敛了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六眼”的辉光微微收敛，近乎审视地端详着五条西的状态。

“看起来——” 五条悟上下打量了一番，最终确认：“没有受伤。”

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松懈。

五条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无碍，随即说出了让两人神色更加凝重的事实：“只是没想到，五条家引以为傲的结界，这么轻易就被突破了。”

这句话让五条悟的眼神瞬间暗沉，这位五条家的神子，此刻明显感到了被冒犯的怒意。

他再次环顾四周，“六眼”的洞察力被催发到极致，终于捕捉到结界上那个几乎不可察的完美缺口。

不是被暴力破坏，而是被某种极高明的手段暂时“屏蔽”或“绕过”了。

“不是结界本身的问题。” 五条悟的声音里淬着一丝冰冷的危险意味，说出结论：“有老鼠，从内部接应的。”

夏油杰缓步走近，面上映照出几分了然：“看来‘上面’... ...”

“有人对你的‘妹妹’不太友善啊。”

“喂。” 五条悟突然凑近，他的小圆墨镜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架在了鼻梁上，遮住了那双过于慑人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靠近，温热的呼吸拂在五条西略显苍白的脸上，带来一丝痒意，她因这突兀的距离感到微微错愕。

“收拾东西。” 五条悟言简意赅。

五条西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