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来翻案。”贺一江毫不退让,“池大人,何不听商大人将话说完。”言罢,他一挥手,身后铁鹰卫将堂上守卫逼退。
他朝商禄正一点头。
商禄正细细道来:“六年之前,借至文濂府巡查之便,伙同文濂府当地官员,以私铸钱充作管用,将赈灾款收入囊中。又编造假的账目,虚发赈灾款,以私铸钱购买赈灾粮,以次充好,致使粮食不足,饿死灾民数千。后来眼见就要事发,又伙同同党,将假的账目及伪造的证据放在知府蒋温大人家中,假借巡查之名搜出栽赃物证,将所有的罪名嫁祸给蒋大人。致使蒋大人被冤,满门被害。”
池靖锋质问道:“空口无凭。断案需要证据,商大人。”
“我便是证据。”积压在心中多年的不平顷刻爆发,商禄正浑身颤抖,对众人言道,“当年蒋大人,对池大人的行径有所怀疑,在被下狱之前曾留下三份证据,一为赈灾款账册、二是参与此案人员名单,三是私铸钱铸模。我便是那份名单的保管人,当年我亲手从蒋佑手里接下这份名单。”
“哪来的什么名单,空口白牙,就想污蔑人。” 池靖锋猛地拍下椅子把手,怒道,“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商大人说的都是真的。”苏婉禾立起身,“我可以作证。”
苏婉禾深吸一口气,忍着疼痛,念道,“景成十九年腊月,于文濂府记录如下。陆争鸣,景成二十年五月十六,一百,八月三是,三百。钟广勋,景成二十年三月初八,五百,四月二十六,五百。冯麟……”
苏婉禾继续道:“冯麟,景成十九年十二月初七,三百,十二月二十八,三百……” 景成二十年一月十三,五百……” 她声音渐渐小下去。
众人皆是不解,唯有池靖锋脸色苍白。
“胡言乱语!”他怒道。
贺一江道:“池靖锋,你别急。商大人不是说了,还有账册。”
商禄正继续道:“景成十九年五月,共收朝廷赈灾款……”背罢,道,“这才是当年的赈灾账目,只要与那假的一对便知。”
池靖锋早已脸色煞白。却强压着松下肩头,放缓了语气:“商大人说这才是真的账册,还有那名单。我倒想问问。你说你六年前就拿到了这份名单,为何今日才拿出来?分明是才伪造的,还说不是诬陷?”
商禄正动了怒:“池靖锋,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我当年不拿出这证据,实在是情非得已,我不知道余下的两份证据在何处,证据不全,就算是告了你,也不会有结果。可是今日不同,苏小姐他们已经将证据全部找到,你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罪行!”
“呵呵。”池靖锋笑道,“你说苏婉禾找到了全部证据,那份私铸钱的铸模呢,怎么不见?”
商禄正气闷:“丢了。”
“丢了?”池靖锋笑道,“谁知是丢了,还是子虚乌有。”
商禄正气的满脸通红,指着池靖锋道:“是被你的人夺走了!”
池靖锋问道:“我的人夺走的,何人见到了?”
商禄正道:“蓝公子、苏小姐皆是人证,还有房大人……”
此言一出,池靖锋并没多大反应,倒是一直旁观的何文逸面色苍白,吃惊的看着商禄正。
“你说他们?”池靖锋道,“让罪人、死人作证,亏你想得出。”
蓝昭明道:“池靖锋,我亲眼见周衍荣夺走证据。”
池靖锋不理会他,对贺一江道:“贺大人就是这么翻案的?说是三份证据,却少了一份,你们要污蔑本官,就凭两张白纸?”
贺一江道:“池靖锋,就知道你不会老实交代。”他冲身边人道,“人带上来。”
两名铁鹰卫押了一人上堂。
“不如让他说说,当日究竟是怎么回事。”贺一江一挥手,身后几个护从便将一个人推到堂上。那人身着一袭黑衣,不是别人,正是黄明先。他额上血迹业已干涸,脸颊淤青,身上尽是些泥土,显得十分狼狈。
池靖锋见到黄明先,登时站起身:“你们这是做什么?黄大人所犯何罪?”
“让他自己说。”贺一江一脚踹在黄明先腿上,让人跪了下来。
黄明先虽然被制住,但是却一句话不肯交代。
贺一江道:“不说?无碍。你的主子自会交代。”他步步逼近池靖锋,“池大人,商大人所诉,你有何交代?”
池靖锋反问:“我倒想问问,贺大人擒了我的人让他指证我,究竟要做什么?”
贺一江道:“池大人不问问你这手下为何被擒?”
“此事与大人无关。”黄明先道,“皆是属下一人知错。”
贺一江冷道:“你倒忠心。那你便说说,为何被我大人擒住?”
黄明先狡辩道:“不知何事得罪了……”
“黄明先!”贺一江喝道,“许你老实交代,不要拐弯抹角。”
黄明先只道:“属下不敢。”便不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