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你上蹿下跳的,可是忙的够呛,让我想想,奖励你点什么?”
“啊?”赵文初惊讶的抬眼,见师父面色微冷,自然知道师父在拿话点他,他稍显局促地说道:“我哪里敢要什么奖励,师父您别怪我行事鲁莽,我就谢天谢地了。”
“有行事鲁莽?你还有行事鲁莽的时候?说来听听。”高润春一副明知故问的姿态。
“呃……。”赵文初有些语塞,毕竟中间的细节牵扯太多的人,有一些事还是打着师父和师兄的名义办的,他哪里敢说。
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来了一句搪塞人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能就是梨园周刊那篇报道,让大众对此事又有了新的思考和认识,我……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高润春玩味的看着这个聪明又油滑徒弟,心里是又爱又气。
爱他,是因为他脑子活络、思维跳跃。整件事情,无论是应付张秋明还是引导社会舆论,甚至是他目前做了一半但没敢继续推动的事情,他都是最懂自己心思的。
气他,也是也是因为脑子活络、思维跳跃。仗着小聪明,什么事都敢干,什么方法都敢用,只要结果,不管过程。
“去!到院子里跪着,想清楚要说什么再来。”高润春指了指门外,沉声说道。
“师父,师父,我,我知道要说什么了,我现在就知道了,不用……不用去院子里……。”
赵文初脑子比嘴巴快,他立马就分析出来自己去院子里跪醒的劣势。
首先,跪到什么时候,是不确定的,师父若是有意磋磨他,那他就该受大罪了。其次,师兄的那张受伤照片在网上被疯传,在外地工作的师兄弟们陆续赶回来看望,虽然同门之间不会相互取笑,但总归是尴尬的事,一个弄不好,师父再拿他开刀,给师兄弟们长长教训,那他真是要悲催到家了。再者,业内媒体对这件事的热度还没停息,每天都会有记者来约访,他好歹也是成名的演员,三十多岁了,还被师父罚在外面,丢也丢死了。
“师父,我知道错了,求您别罚我去院子里。”赵文初利落的屈膝落地,满脸期盼的哀求。
“听说,师娘因为师兄的伤,心疼的哭了一场。我虽然罪有应得,但实在不敢再招师娘伤心了。”
“还有师兄,他若是见我受罚,又该跑出来替我担着了,他的伤才刚收口,经不起折腾的。”
“还有小林,那孩子这几天都要难过死了,若是让他见了,他又该自苦自责了。”
“师父,您看在我好歹没把事情办砸的份上,给我留点体面吧。”说着话,起身从架子上取下了家法藤杖,又重新跪回来,双手擎着藤杖,祈求地说:“求师父成全,要打要罚,徒儿悉数恭领。”
看见没,这就叫会说话的多说。
明明是为自己求体面,你看他话里话外东拉西扯的,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听着就是让人无法拒绝。
高润春倒也没再为难他,但也没有接他擎着的藤杖,而是在书架一侧半米高的小水桶里抽出一根小手指粗的藤条,像这样的藤条,水桶里还泡着五六根。
这架势,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甚至可以说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以前师父家里倒是有过这些东西,但随着家法藤杖交给师兄后,这些藤条便被师父丢弃了。如今,几根崭新的藤条被随意的泡在简易的水桶里,可见准备的有多仓促。
赵文初小脸一凛,心里画魂,完了,自己这把算是废了。
高润春指了指书桌,吩咐了一句:“趴这儿!”
赵文初心鼓擂得震天响,但身上的动作却爽利的很。把手里的藤杖搁在一旁的条几上,转身趴在了师父吩咐的桌子上。
“裤子!”
藤条点在了腰上,清凉的水滴落在腰头,一丝凉意爬上了脊背。
赵文初害羞的一张小脸红到了脖颈,他下意识的扭头去看书房的房门,恨不得去把门锁上,但他不敢。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因为害羞而有一丝迟疑。
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这样挨训,说出去,真是没脸见人。
他这边还没做好心里建设呢,高润春的手腕一抖,藤条甩了下来。
“啪!”
藤条抽裂空气的“呼呼”声,先一步传到耳朵里,赵文初惊慌的缩了缩头。
“呃……。”
一声刻意压抑的呼声后,跟着喊了一句讨饶般的“师父……。”
“啪!”
又一记抽下。原本绷直的膝盖,趋弊利害似的弯了下去。
“唔……。”
一张小脸皱在了一起,嘴里嘶嘶哈哈地吐着被压抑的喘息。
“啪!”
第三鞭落下。扒着桌沿的手被压的煞白,疼痛让浓黑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啊噢……。”
叫声听上去有点夸张。
“师父……师父……。”
赵文初嘴里喊了两声师父,却不见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