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是真没听清,我是听到君山大声争吵才出来的,他们之前说了什么,我确实没听到。”
“这小子,我现在就让他回来!”高润春拿出手机。
“高先生,您先别生气。”王学礼按下他拿手机的手,劝道:“君山向来稳重,他不是喜欢逞口舌之快的人,我觉得绍强肯定也说了一些越界的话,不然,君山不会这样,您回头问问清楚。”
“我跟您说这些,怕张先生真来找您理论,您不知道事情始末,到时弄个错手不及,不好收场。”
门派之间的关系虽然没有以往那么微妙,但也都在小心的维持着,表面上都是相互补台,没有谁和谁面上打擂台的,哪怕真是看不惯什么,也都是私下里说道说道,谁会向沈君山这般,把脏话说人家脸上。
林曦为什么跟徐睿打架,根本原因不就是对方辱他师门吗。林曦大打出手还有个‘年纪小爱冲动’的理由遮掩,沈君山四十多岁的人了,要找什么理由遮掩。
他和张秋明虽然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但圈子就这么大,谁跟谁没有师承关系,这事情若是处理不好,圈子里该说他倚老卖老目中无人了。
“高先生,君山和绍强龃龉,起因还是林曦处罚的事儿,两个人各有立场,也各有难处,若因为这个事,您和张先生有什么不愉快,那我罪该万死。所以,高先生,您和张先生那边有需要我出面解释或其他需要跑腿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学礼啊,你不用觉得过意不去,他们的事跟你没关系。君山若真这么混账,我自然不会轻饶了他,张秋明那边我也会给个说法。”
周五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刚歇,教学楼便涌出喧嚣的人潮。学生们三三两两,说笑着走出教学楼,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周末将至的松弛感。
“凤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嘈杂,落入耳中。那嗓音低沉而熟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刻意压下的疲惫。
林凤鸣循声回头,正午的阳光切过廊柱,投下一段耀眼的光影,就在那片阴凉的光影里,他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林凤鸣先是一愣,眼睛陡然睁大,仿佛有些不敢相信。随即,那点怔忡迅速被惊喜取代。他的眉眼瞬间飞扬起来,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整张脸都焕发出一种纯粹而明亮的光彩。
“哥!”
一声欢呼脱口而出,清亮雀跃,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穿透力。
他几步就冲到了青年面前,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猛地扑进了青年怀里。双手准确地搂住青年的脖子,双脚缠上青年的腰,整个人挂在了对方身上。
青年显然没有准备,被这么大力一冲,踉跄退后两步,险些摔倒在地。自己刚稳住,又怕凤鸣摔着,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手迅速揽上他的后背,另一只手则自然地向下,托住了那因为跳跃而微微悬空的臀部,将人牢牢地固定在身上。
“两个月不见,哪学的这个毛病,” 李凤梧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撞击后的闷哼,“跟个猴子似的,赶紧下来。”
“哥!你怎么来了?”少年清亮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像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他几步从教学楼台阶上跳下来,冲到师兄面前,眼睛亮得惊人,“是来拜访孟先生?还是专门来看我的?念儿呢?没跟你一块儿来吗?”他嘴里啪啦问个不停,眉飞色舞,完全没留意到师兄脸上那层淡淡的倦色,以及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看着眼前鲜活的小模样,李凤梧收了收心里的那份沉重和无奈,轻轻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微乱的发顶,扯了扯嘴角说了句:“来看你。”
“真的?”林凤鸣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南岳小区,沈君山家里。
林曦推开书房的门,扫了一眼发现师兄不再,便冲着客厅方向问道:“嫂子,师兄呢?”
“去师父家了,他没跟你说嘛?”方丽丽一遍收拾茶几一遍答话。
“没有啊。”林曦刚要关上房门,眼角不自觉地又瞥了一眼书房里面,感觉书房里好像少了点什么,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于是再次在书房门口站定,仔细打量起来。
“嫂子,师兄走的时候拿什么东西了吗?”
“嗯……,把那个藤杖拿走了,我还以为你又犯什么错了呢,不是你,难道又是你九哥?”
林曦把目光落在供桌上,果然,家法藤杖不在了,怪不得觉得书房里少了点东西呢。
“嫂子,师兄走了多久了?”林曦关上书房的门,快步走到客厅,脚步略显急躁。
“从11点算的话,这会儿,走了有一个多小时了。”方丽丽看着客厅墙壁上的表,粗略地算了一下时间。
“我去师父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