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的,吹牛逼。”林凤鸣一把把林曦拉到身后,冲着门口举着相机、DV的同学大声说道:“今儿,是我和这孙子的事儿,和别人没有关系,你们乐意看景,就好好看,不想看就走,别告老师,也别报警,我今天非打烂他这张臭嘴。”
话音未落,徐睿已经抬腿踹了过来。林曦眼疾手快拉开挡在身前的林凤鸣,利落的侧身上前,抬脚踹在那条还未落下的小腿外侧,徐睿被这一脚带偏了方向。他随即调整重心,借势侧身,双手抓住架子床的立柱,一个回旋踢,将右脚送到林曦的面门,林曦一个趔趄,后退两步稳住身子。
“怎么,想打脏架,二对一吗?!”徐睿收势后依然支着防御姿势喝骂道。
其实他这么说,只是想用“君子”的自觉圈住对面两人,因为他发现,杖一开打,另外两名室友并没有要加入混战的意思,但林曦和林凤鸣却紧紧地绑在一起。如果他们一定要同进退的话,他一定会吃亏,而且会吃大亏。先不说林曦身手什么样,单单一个“破马长枪”的林凤鸣就够他应付的了。所以,他想跟他们打一场一对一的君子之战,虽然他不是什么君子。
“打脏架?丫的只配打脏架!”林凤鸣没有上当,一脸嫌恶地回道:“你要么道歉,要么挨揍完再道歉,给你三秒时间考虑。”
眼看谈不拢,徐睿蹲身蓄力蹬地跃起,两步纵到林凤鸣身前,出拳带风,结结实实砸在对方的鼻梁上。林凤鸣痛叫一声,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艹!”林凤鸣皱着眉头忍着口鼻处传来的酸痛,一把揽住徐睿的脖子用力下压,随后膝盖重重顶在对方的小腹,只两三下,徐睿就疼的弯成虾米。
“凤鸣你没事吧?”林曦紧张的查看林凤鸣的伤情。林凤鸣眼泪鼻涕混着鼻血流了满脸,看起来甚是严重。
“没事!”林凤鸣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不以为意地说道。
起初,林凤鸣和林曦的伤都在脸上,看上去伤的很重,而徐睿的伤都在身上,看不出来,这是林凤鸣故意制造的效果。对于年少经常参与打架的林凤鸣来说,他是知道如何把场面控制在对自己有利的一面的。
徐睿也不是傻子,几个回合后,他就识破了林凤鸣的阴损,现学现卖地故意把自己的头面送到他们两人的拳脚下。林曦可不懂他们两个人的花花肠子,拳拳到肉的砸在徐睿的脸上。
徐睿吃了亏,又羞又怒,不知从谁的桌子上抓起一个饮料瓶就朝林曦头上抡去。林曦侧头躲过,饮料瓶砸在门框上,玻璃渣碎了一地。
林凤鸣趁机上前,一个勾拳掏在徐睿肋下,一声闷哼,对方痛得弯下腰,但又猛地抬头,一头撞在林凤鸣下巴上。林凤鸣被撞得后退两步,嘴里泛起了血腥味,这下彻底激怒了他。
“找死!” 他低吼一声,不再留手,也不再考虑显伤不显伤,拳脚并用。徐睿脸上瞬间挨了几下,眼角破了,颧骨也迅速青肿起来。
林曦眼看着林凤鸣下了重手,怕他失手出问题,赶紧从后面扯住徐睿的衣服,想把他拉开。徐睿不管不顾的回手一肘,撞在后者的额角,对方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热流顺着眉骨淌了下来,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林曦!” 林凤鸣见状,怒火更盛,欺身上前和徐睿扭打在一起,撞翻了暖水瓶,热水和碎玻璃溅了一地。
此刻的三人,形象都极为狼狈。林曦额头见血,眼眶乌青,嘴角破裂,练功服被扯得歪斜,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林凤鸣下巴肿着,嘴唇和鼻子流血,脖子上有几道抓痕,T恤领口也被撕破了。徐睿最惨,左眼肿成一条缝,颧骨嘴角都是伤,衣服上全是脚印和灰尘,头发乱得像鸡窝。
“我去,真动手啊!见血了!”
“你们看,那个林曦也不是善茬,平时看着挺弱的一个人,没想到打起架来这么生猛……”
宿舍走廊里围满了人,有人轻声议论,有人扯着嗓子喊“别打了”,但真正上前拉架的却没有一个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人群后喊道:“别打了,别打了,导员来了,你们快住手吧!”
随着声音落下,围满人群的走廊自动的让开了一条通道,只见一名年纪轻轻,身材瘦高的辅导员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身后几步远处,跟着冷着脸的沈君山。
“都住手!”辅导员马浩辰快速走过去拉开缠斗在一起的三个人,“你们干什么!住手!住手!不许再打了!”马浩辰顾不上扶正被撞歪的眼镜,一手一个拉着林凤鸣和徐睿的胳膊,硬生生挤进三个人中间隔开他们。但打上头的三人一时间控制不住情绪,丝毫没有要收手的意思,马浩辰竟有点拉不住三个壮小伙子。
“林曦!”沈君山呵斥一声。
林曦回头,看到蹙眉站在宿舍门口的师兄时,他的理智瞬间回笼,不仅自己撤出了乱战的撕扯圈,还顺手拉开了战况焦灼的林凤鸣。
看到林曦脸上的伤,沈君山错愕地皱起眉。快速走过去,捏起他的小脸仔细的检查一番,用拇指按了按额头的伤,看到没伤到骨头后,才稍微放了心。
很明显,在学生眼里,沈君山比马浩辰更有威慑力,不仅是因为沈君山是他们专业课老师,很大程度是因为二者年龄上的差距。马浩辰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是刚毕业的研究生,平时喜欢和学生们打成一片称兄道弟,所以大多数学生,尤其是男生都不怕他。
“为什么打架?!”马浩辰正了正眼镜,理了理衣服喝问一声。
被分开的三人加上之前的两名室友,自觉地分成了两派站在宿舍的两侧。听到问话,五个人各怀鬼胎,小眼睛滴溜溜转了半天,每一个人回话。
“你说!”沈君山的话音响起,听不出情绪,但却能听出不容置喙的强硬。
不用想,也知道师兄说的是谁。林曦舔了舔嘴唇,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徐睿背后造谣,侮辱我家庭和师门,我让他道歉,他不肯,就,就打了起来。”
“我没有!”徐睿否认。
“敢做不敢当的孬种!”林凤鸣满脸厌恶的骂了一声,随即向前半步说道:“我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