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师就是累啊。
我这样感叹。
魏尔伦揉了揉眉角,看在我实在蠢笨的份上,他终于愿意一字一句给我解释了:“我之前和你说过,异能输出是有极限的。”
“嗯。”
魏尔伦说:“就算是中也,在没有开启‘污浊’的情况下,也会存在重力极限。异能者听上去厉害,终归只是一群有了超能力的普通人,过于强大的异能,他们承受不住,强求极限最后只会被毁灭。”
“你说了‘极限’对吧。”我好奇,“所有人都跨不过‘极限’吗?”
魏尔伦顿了顿,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但这种情绪残留的时间很短,而且比起愤怒,更像是回想起过去的某只蟑螂一样,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纯犯恶心。
“当然也会有例外。人类那么多,总有几个还算过得去的。”他说这话就像是在一堆蚂蚁中挑出来几只个头大的,连欣赏都是漫不经心,“举两个直观的例子:六年前的我,拥有取之不尽的重力异能;兰波,一人创造出一个特异点。”
“我们都是跨越过‘极限’的人,所以我们也被称为‘超越者’。”
超越者是足以改变一场战争,甚至整个世界的人,全球也不过几十个。当初的世界大战,就是由七个超越者强行创造出一个谈判平台,强制结束的。
“虽然超越者和超越者也会存在差距,但那就是另一个层面的较量了,现在的日本还上不去那个舞台。不过,日后就不一定了。”
“因为我们?”到这里终于是我的知识点范围了,“你之前说过我有超越者的潜力。”
虽然我对什么实力没有感觉,但是假想一下:我,还有魏尔伦,两个超越者足以将一个国家的实力拔高一个等级。
只是我还没有激发出所谓的真正实力,而魏尔伦也在之前的风波中元气大伤,所以横滨现在还没有什么格局变化。
每次说起这件事,魏尔伦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怀疑他是当老师当久了,看到好苗子就想浇浇水,完全忘记了是在给他讨厌的人类增长气焰。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横滨居然对你不管不顾,白白浪费了你的天分,但是你的潜能足以登上那片舞台。如果你想,你可以去异能者发源地的欧洲那边,会得到更专业更系统的训练。”
我被这番劝学的话震在原地,半天,犹豫着道:“这话由港口黑手党干部的你说出来可以吗?”
把一个潜在超越者往别的势力那边推什么的,真的不会被森鸥外收拾吗?
虽然我也不觉得我是能成为全球几十人中一员的人。
魏尔伦冷笑一声,完全不在怕的:“如果你没有变强的心气,我说再多也不过是徒劳罢了。”
他正色起来,语气低沉,大提琴般优雅的嗓音提醒我:“我直接告诉你,白。全日本都还没有任何异能者能够独自将异能范围布满整座城市。即使是横滨这座小城,将所有人口锁定、城市回溯,不伤及任何一个无辜,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但你就是做到了,而且做得很轻松,你甚至根本没有意识到你做成了多么恐怖的事情。”
“即使有武装侦探社阻止白鲸拯救横滨的头条,你的影响力依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如果不是横滨保密做得还算不错,将这场事件定性为多个异能者协同的结果,你现在所处的就不是这间地下训练室,而是法国或者英国的官方异能总部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重复道:“我不会加入任何组织。”
魏尔伦不以为意:“他们有一万种让你心甘情愿的异能。你听着,你现在能够保持你岌岌可危的中立,是横滨三股势力相互制衡的结果,和你本人没什么关系。知道为什么吗?”
被教导这么久,我若是还不明白就真的不可教也了。
“因为我不够强。”
“没错。你的异能确实霸道,强大,但是只要稍微有所防范,应对的方式数不胜数。你加不加入港口黑手党和我没有关系,我懒得管他们那些盘算,但既然你叫了我一声老师,我就会把我的经验传达给你——即使那些对你来说并不适用。”
为什么会不适用?我问他:“你不也是超越者吗?”
魏尔伦嗤笑,笑容也很得体,很好看,却无端透露一股悲凉:“我是实验造物,异能、极限从最开始就是初始设定。”
也就是说,几乎没有成长的经验给我参考。
魏尔伦说到这里,情绪又平息回那没什么在乎的低潮。不等我有什么想法,淡淡陈述:“如果有什么是我和你一样的,那就是我们都是天生没有‘极限’的人。”
“即使是异能只能掏出勺子敲人的废柴异能,重复数万次,也足以毁灭一方土地。你最好认清你自己的价值,不要被人当作棋子。”
就差报上森鸥外大名了。
“中场休息结束,我们继续。”魏尔伦丝毫没有觉得不对,全情投入训练:“你的异能有两个阶段,你可以从第一阶段入手,除了锁定目标,是否还有其他作用?比如窥视和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