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抿紧唇线,下一瞬,眼神坚定,抽出腰间软剑春山,以极快的速度冲到江璟的面前,帮他挡住一刀。
江璟皱眉:“不是让你们先走。”
“公主的身体,你一个人护的住吗?”
这群刺客目标明确,丝毫不在乎一旁的藏着的“江璟”,甚至是有意无意的要放过他,所以李昭玉很轻松的便摸到了马车。
她在阴影处无声的坐上马车,深吸一口气,将头顶的发冠中的簪子抽下来,用力扎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向前狂奔而去。
李昭玉手死死的拽住缰绳,这一刻她忽地觉得万幸,还好江璟这副身子不是木柴。
她大喊:“伸手!”
刺客大半都围在江璟周围,他根本无法靠近车身。
如意见状,不过砍过来的刀剑,快速杀到江璟身边,为他开路。
江璟握住李昭玉的手,李昭玉一把将他拽到车上,同时控制着方向,在刺客中横冲直撞。
“如意!快!”
在马车加速驶过的刹那,如意在刺客身上划下一刀,在一名刺客肩头借力一踏,终于是拉住车身上的流苏,一个翻身上爬上了车顶。
“驾!”
李昭玉挥动缰绳,抽打在马背上,冲过几位拦路的刺客。
“殿下我们冲出来了!”
李昭玉眼眸幽深,忽地她看见远处似乎还有一个人影,她下意识觉不对,果然破空之声骤响!直冲而来。
她来不及多想,转身将“自己”抱在怀里。
“殿下!”
“李昭玉!”
这直直一箭射中她的肩膀,很快鲜血将她的衣服沾湿。
如意接管缰绳,死死抽着马儿,马车嘶叫,很快便冲进了林中,不见踪影。
江璟反搂住李昭玉,肩膀上血流不止,他将箭尾折断,李昭玉接过箭尾,痛的她额间冒汗,但也让她格外清醒,仔细审视手中这半截箭矢。
“这箭尾……”
“箭羽劣质,制作粗糙,不是军中或官府制式,只是民间流派。”江璟语速极快,抢答道。
他双手发抖,将外衣脱下,紧紧的包住李昭玉的伤口。
李昭玉看过来,江璟发丝凌乱,脸色白的吓人:“你……?”
“你别说话了。”
李昭玉忽地扯出一抹笑来:“怎么?担心你的这副身体了?无妨,死不了。”
江璟脸色难看。
“别笑了,比哭的还丑。”
大量失血让李昭玉昏昏欲睡,但耳边却总有烦人的苍蝇吵吵嚷嚷,让她睡不安稳。
赶回城内,看见公主府的大门,马儿便轰然倒地,竟是活生生的累死了,如意眼眶泛红,鼻头发酸,轻轻拍了它的头,便连忙抬着“江璟”进了公主府。
“快!叫凝儿姑娘过来!”
何凝儿带着药箱,脚步匆匆,语气慌张问向如意:“是昭玉怎么样了吗?”
如意张了张嘴,将脱口而出的“是”,咽了回去。
她遥头说道:“不是,是状元郎。”
何凝儿这下放心了,但是还是眉头紧皱:“又是他?”
“此事说来话长,凝儿姑娘还是去看看吧!”
何凝儿走进屋内,血气十分重,“李昭玉”坐在床边,她从未见过公主露出过这种表情,懊悔中带着一丝害怕。
“他怎么又被你折腾成这样。”
何凝儿检查着江璟的身体,上次的刀伤才刚刚结痂,肩膀上又填一处新伤。
“又?”
江璟不明所以,他关心着李昭玉的伤势,也无暇想那么多:“他怎么样了。”
何凝儿将极薄的刀片放在蜡烛上,反复过刃后,划开江璟的肩膀:“没事,只是外伤,比起上次来,那是小巫见大巫了。”
江璟这才明白,何凝儿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他开口解释道:“上次我……他受伤是他自己刺的,跟我没有关系。”
“是吗……”
何凝儿的刀尖停顿了一霎,又恢复了干净利落的状态,很快便将箭头取了出来。
她擦了擦手,将刀放回药箱:“他失血有些多,但还好送来及时。”
“现在没事了?”
何凝儿点头:“没事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要不我帮你看看?”何凝儿把上江璟的脉。
江璟扭头抽回手:“不用了。”
李昭玉觉得自己是被渴醒的,口干舌燥,说起话来都带着沙哑:“水……”
如意见李昭玉醒来,连忙端着一盏茶水,惊喜道:“殿下,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
“不过一晚。”
李昭玉看着如意欲言又止的表情,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