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两人之间的气愤诡异,分明不像是无事发生的样子,但主子不说定然是有主子的道理。
江璟并非故意瞒着如意,只是他只觉得此事还是由公主殿下亲自来说比较好。
想必刘居安此时对此事也还不知晓。
一行人颇有些兴师动众,走进了安月坊。
彭子真还在门口等着江璟回来:“刘大哥,江大哥去哪里了。”
“他是不是觉得是我拖累了他。”彭子真垂头丧气道,“若非是我的缘故,也不至于给你们填那么多麻烦。”
刘居安摸摸彭子真的头:“说的什么傻话,分明是卢家作恶,于你何干?”
“江大哥会也这么认为吗?”
“自然。”刘居安说道,“别看他平时不冷不淡,但骨子里最重情意道德,他定然是有事才会跑出去。”
“嗯嗯。”
街上忽地有些骚动起来。
“公主的车朝这边过来了。”
“什么?公主的车?”
“是啊,公主来这里做什么。”
那人路人撇了一眼刘居安和他身后的院子:“还能做什么,来看自己未来附近的呗。”
果然不出多久,刘居安就看见江璟骑着马,身后还带着一看就贵气无比的车辇。
刘居安暗骂一句:“不是,这小子,做白事将公主带过来干什么。”
李昭玉从马上下来,她本心是不想如此招摇过市,但是她让别人办过白事,但可从来没给别人办过白事。
若不带上江璟只怕会露馅。
彭子真见江璟回来,用手擦擦眼泪,又抹抹鼻涕,猛地冲上来,环抱住他的腰:“江大哥……”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李昭玉,差点没绷住表情,将他一把推开。
江璟此时从车里出来,众人纷纷跪了一地。
“起来吧。”
端庄沉稳,倒是有些有模有样。
他不动神色的走到李昭玉身边,贴在她耳后:“你安慰一下。”
“我?”李昭玉不可置信。
“罢了。”
江璟忽地伸出手,拉住彭子真,从怀中取出一张方帕,将他的脸擦干净:”男子汉大丈夫,别哭了,以后要坚强些。”
彭子真也被他搞蒙了,只怔愣的点头。
明明前几日公主姐姐还凶神恶煞,今日怎么像换了人。
李昭玉将江璟拽过去,咬紧后槽牙,压低了声音道:“你可知你现在是我?”
江璟顺着李昭玉的目光看过去,如意活脱脱撞了鬼的表情。
“子真没了爹娘,正是脆弱,怎能不安慰一二。”江璟解释道。
安慰?
安慰除了让人变的更脆弱,还能有什么用。
李昭玉将彭子真拽到身边,眼底藏了一丝道不明的光。
“范雎家破人亡,折辱几死,终藏仇入秦,以“远交近攻”策助秦成帝业,昭雪平生;伍子胥父兄被楚王枉杀,他孤身出逃,辗转乞食,最终率吴师破楚都,掘墓鞭尸。”
“你爹娘惨死,但你却只知哭哭啼啼,不知卧薪尝胆,为双亲雪仇,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若我是你,现在就想办法,无论五年十年,卧薪尝胆,杀了凶手,报仇雪恨。”
刘居安见彭子真僵再原地,以为是江璟说话太重,刺激到了他。
“你今日是不是有些太严肃了。”
“严肃吗?”李昭玉冷眼扫过来。
刘居安缩了缩脖子,这冰锥一样的目光,怎么有点似曾相识了。
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彭子真看着爹娘的棺材被深埋于地下,几日前他们全家还好好的,现如今却只剩他一人于世。
彭子真的亲戚几乎都来了,在坟前哭的声嘶力竭,像是要哭断气了过去,只说他们夫妻二人福薄,被人残害至此。
而彭子真没有在哭哭啼啼,看着眼前的黄土,异常的冷静。
江大哥说的对,软弱是世间最没用的东西,他在爹娘的坟前叩首,心底暗暗发誓,他不是没用的人,他定要仇人血债血偿。
一切结束,李昭玉压低声音对着江璟说道:
“你跟我来。”
刘居安拉住江璟的手说道:“你和公主去哪?你忘了上次你从公主出来的惨样了?”
李昭玉甩开:“你别管。”
见色忘义啊,见色忘义,刘居安心里如是想着。
一前一后走向不远处幽静的小树林,待李昭玉确认四周无人,倏然转身。
“答应你的事情本宫已经做到了,在没有换回去之前,你我约法三章。
第一,想尽一切办法将身体换回。
第二,切不可让任何人发现你我互换的事情。
第三,本宫向来不给任何人好脸色,你若让我丢了皇家尊严,本宫也不介意让你感受一下被千人唾骂的滋味。”
“殿下的要求并不过分,那殿下可有如何能换回来的想法?”
李昭玉倒确实毫无头绪,不过一觉醒来,就成了如此境地。
“在下,倒是有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