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拿起瓷碗,眼神还看着奏折,尝了一口。
“不错,还是你有心,朕几个子侄都不如你万分之一贴心。”
“父皇喜欢,昭儿便没白做。”
她离这个距离,都能将书案上奏折的内容看得一清二楚了,李昭玉目光不避,皇帝竟也没觉的不妥。
“你看这案上的奏折,全是参一个人的,你猜是谁?”
“昭儿猜,莫不是参状元郎的?”
皇帝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看向李昭玉。
“状元郎可是最近的风云人物,街头巷尾无不议论纷纷,可不知状元郎是做了何事,引得众怒?”
皇帝笑出声。
“你看看。”
李昭玉一目十行。
“这竟然是参他做考时,吃饭无仪。”
皇帝一脸无奈,又拿来几本给李昭玉看,“这还有呢。”
她拿起一本一本看着,都是说些无关痛痒的芝麻小事。
“这么多人参他,朕倒是想听听你对状元郎的看法。”
李昭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瞬间:“臣女从未见过状元郎,不过是道听途说了些传闻,不可信的。”
“那你觉得这些折子,是何意?”
“儿臣不敢妄论国事。”
皇帝一摆手,说道:“无妨,你尽管说好了。”
李昭玉将手中的折子合上,轻轻压在龙案之上:“父皇想提拔状元郎,这便是源头。”
“朕不该提拔他吗?”
“以往惯例状元大多入翰林院做宫中修撰,而江璟身后无世家支持,若是父皇想要提拔也不该操之过急。”
“那你觉得什么位置合适。”
“翰林院校书郎。”
“九品官,还是委屈了他。”
“品阶虽低,但离中枢却近,日后父皇若是想提拔,倒也便宜。”
“有理。”
皇帝语气一转,问道,“听说,太子今早去你那里了?”
李昭玉手一下子攥紧:“是,太子哥哥今日来看过我。”
“没说些什么?”
“不过兄妹谈话,聊些家常。”李昭玉按耐住心神,“皇兄说这江璟实在是有才之人,等有机会一定要座谈问道一番。”
皇帝冷哼一声:“但愿他能这么想。”
李昭玉从紫宸殿出来时,如意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陈公公连忙迎上前,“奴才送送公主。”
李昭玉颔首。
陈公公谄媚道:“公主来了之后,陛下开怀了不少,要不说陛下最喜欢公主您呢。”
“不过是儿女本分,为父分忧罢了。”
“公主孝心,天地可鉴。”
坐上马车,李昭玉终于才松了一口气,姿势慵懒,轻柔眉间。
却不成想马车刚走两步路,便急停下来。
“何人挡道,可知这是谁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