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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屋敷耀哉也是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慢慢长大的。
从懂事起他就知道自己家族所背负的命运,从始至终产屋敷耀哉的目标都是消灭鬼舞什无惨,破除笼罩在产屋敷家族上那层血色的诅咒。
在产屋敷耀哉心里脾性温和的父亲是伟大的。
鬼杀队队员们接踵而来的死亡通知,令心性纤细的父亲日益消瘦。
小小的耀哉还不明白那一封封让父亲悲痛万分的血红信封代表着什么,但他知道产屋敷是拥有崇高理想的家族,即便家族人丁凋零,饱受病痛折磨的父亲也不曾放弃他心中坚守的目标。
但事实上,产屋敷家并不是无私奉献一切帮助受难家庭反击恶鬼的正义之师。
鬼杀队所有的制式,规定,流程都只是为了培养出一支敌视恶鬼且忠诚于产屋敷家的死侍。为的就是破除因千年之前族人企图做出长生的药物所产生的恶果。
区区一个旁支庶子竟闯下塌天大祸,祸及整个产屋敷,历经千年的风霜,昔日昌盛繁荣能睥睨皇室的大家族,如今分崩离析几近崩溃。
(私设:原漫画中产屋敷家貌似并不知道,鬼舞什无惨来自产屋敷家,只是神官推算产屋敷家男丁凋零的原因与最近崛起的食人魔有关联。本文设定,产屋敷家高层很清楚的知道鬼舞什无惨的来历。
那个医治无惨的医生用的药材,做的医疗记录,使用的奴仆,用过的房间,统统都是线索,当时手眼通天的家族不可能查不到,只是一开始没能和自家男丁早夭联想到一起,经人点拨后产屋敷家也是很快就做出了组建鬼杀队的决定,并贯彻了整整一千年,将这个组织牢牢的把控在了自己的手里。
一开始只是一些被迫害的武士家庭里的武士在自发的追杀恶鬼,到后面估计就是被产屋敷家激化矛盾,剑士们的目的从杀那个杀害家人的恶鬼,变成了要杀恶鬼的源头,为了达到这个目标剑士们只能依附于拥有更加强大的情报网的产屋敷家,成为早期“鬼杀队”的一员。
产屋敷家对锻刀村的隐藏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垄断,那些人要复仇就必须要听从产屋敷家的调遣,才能获得斩杀恶鬼的武器。
主公温和的样子只是一种为了统帅鬼杀队的手段,有雷霆铁血的手段,自然也有这样温和的手段,有没有真感情?到底都是人包有的。但,产屋敷家的使命更优先。)
那个本该死亡的族人化作恶鬼疯狂吸食产屋敷家族的气运于一身,恶鬼越强盛,产屋敷家就越败落,族人纷纷暴毙,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源头一击斩杀,鬼杀队应运而生。
(私设:无惨当时被各路剑士追杀,创造了很多新的小鬼扰乱视听,小鬼的命并不是凭空捏造的,每一次新的恶鬼诞生或是无惨死里逃生,产屋敷家就有一人暴毙死亡。
一命换一命是小世界天道对无惨诞生设置的一条惩罚,即便产屋敷家不出手处理无惨,等到家族血脉彻底灭绝,无惨也将迎来死亡。)
在了解到产屋敷家使命背后的真相以后,长久坚持的信念崩塌,陷入绝望的父亲最终用日轮刀终结了自己充满悲伤生命,临死前父亲看着自己的眼里满是怜惜,年幼的小耀哉仿佛读懂了那眼神中带着悲悯的绝望。
产屋敷嫡系一脉仅剩父亲这一支,不幸中的万幸,父亲给产屋敷家留了后,但不幸的是耀哉这一代都是男孩。产屋敷家每一代只有一个男丁能够活下来,女孩也要在13岁之前出嫁才能幸免于难。
父亲死亡后,本应由小耀哉的哥哥们承接主公的职责,但还没等他们选出合适的人选,产屋敷家意外频发,最终只有年仅4岁的小耀哉活了下来。
英年早逝的父亲和的哥哥们的意外夭折,让年幼的小耀哉明白生命的脆弱一如风干的草屑,一折就断。
往后的每一日,小耀哉都如履薄冰的在朝着注定死亡的方向前进。
与父亲不同,耀哉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真相,他的所作说为均是出于自己的意志,而非外界传的天花乱坠的家族理想。
一开始他并不清楚明白那些信件代表着什么,在家臣的辅佐下凭借自己聪慧的小脑瓜,为信件上的人出谋划策。
引导着那些在他眼里被仇恨驱使,浑身杀气却无甚头脑的剑士们寻找着恶鬼的踪迹,大多数的时候能得到胜利的反馈,但更多的是一些年轻的剑士们的死讯。
产屋敷耀哉心里说不难受也是假的,渐渐地他也体会到了当年令父亲崩溃自杀的感觉。
兵家吃败仗是常有的事,体恤探望病重的部下,是统领势力的主君彰显仁德要做的事情,小耀哉也不例外,在家臣的保护下,小耀哉前去探望那些从战场上幸运的撤下来的剑士们。
“啊啊啊!!!!好痛啊!!”
“杀了我吧!啊啊啊!”
“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四肢残疾,五感失灵,瘫痪在床,小小的医院住的满满当当,到处都是痛哭呻吟,这是除了见过父亲死状的小耀哉第一次亲眼见到与恶鬼之间战争的残酷。
得知产屋敷耀哉的到来,刚才还在门外听见的哭叫顿时消声灭迹。
立于门前的耀哉察觉到房内异常的安静,心下慌乱抬手制止了家臣推门的手,微微定神后小耀哉才点头应允家臣继续动作。
木门缓缓推开,病房中的光源照亮了昏暗的走廊,惨白的光束迎面扑进小耀哉的怀里。
一进入到病房,大家的眼神都紧紧地跟随着小耀哉的身影,就算目不能视也侧身聆听,仿佛小耀哉就是他们的良药,是镇痛剂,是主心骨,只要小耀哉在,他们身上的痛苦都算不得什么了。
“我。。。。”被众多此热忱的眼神注视,小耀哉心里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此刻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总觉得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轻飘飘的,承受不起这些剑士们抗下的东西。
“没关系,小主公已经做的很好了。”一位失去了双腿,满脸胡子拉碴的中年剑士像是发现了小耀哉的窘迫和惊慌,不动声色的拉过被子挡住断腿,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同病房的剑士们这才反应过来,就算再怎么聪慧,他们尊敬的小主公如今也还只是一个年幼的孩子,他们现在的模样想必已经吓到了主公。
剑士们像是被开启了什么开关,纷纷开口附和,一边转移小耀哉的注意力,一边手忙脚乱的遮挡自己身上可怖的患处。
“多亏了小主公增派的支援我们才能及时撤离....只凭我们自己根本就出不来....”浑身烧伤严重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青年,躺在床上艰难的侧眼想要看看小小的耀哉却被病床遮掩。
“啊,是是啊,小主公已经做的很好了...是我...自己不争气....”失去了右臂再也无法拿起武器的少年面色羞愧,侧着身子遮遮掩掩的挡住自己被血浸透的断肢。
“是....是啊.....只要在休养一段时间,我们就可以重新返回战场了.....小主公你看我还可以的....”
分明是他们受到了伤害,还要反过来安慰自己,剑士们努力挺直消瘦的身形给小耀哉展示自己“良好”的状态,即便小耀哉什么都没说,剑士们也不曾露出责怪,只道是他们这些“大人”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