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这、这绿豆汤……劲儿可真大!凉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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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布走了,屋里安静下来。
烬靠在床头看着阿曼达,她拿着块抹布在慢悠悠地擦着桌子,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法兰家的事,又是你弄的。”库布一走,烬又戴上了面具防偷袭。
阿曼达擦桌子的手没停,抬起头,金色眼睛看着他,很干脆地承认:“是我。”
阿曼达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种子种下去,稍微推一下就行。他们自己本来就够能惹事的。”
她把布巾放好,端端正正坐回板凳上:“他们家害爸爸受伤,我做女儿的,当然要帮你讨回来。”
“所以你就天天逮着他们一家薅。”
“那咋了?”阿曼达反驳,语气很坚持,“谁让他们家对我的原生家庭造成了伤害。”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再说我也没把他们怎么样。”
烬沉默了一下。她的道理是一套一套的,听着好像有点对,便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烬当然记得自己是怎么伤的——眼前这小怪物用夜光漆涂了老太太的假牙,害他背了黑锅,被莫迪兄弟打伤,还崴了脚踝。
现在,她操控法兰家的孙子们,把老两口吓到口吐白沫。逻辑很清晰:你伤了我“爸爸”,我就让你全家鸡犬不宁。
烬:“你对原生家庭的伤害你是只字不提啊!”
阿曼达理直气壮:“我的原生家庭只有我能伤害!”
烬深呼吸,感觉那股熟悉的、面对熊孩子时的无力感又涌了上来。他跟一个靠吃记忆情绪长大的植物精较真,真是睡糊涂了。
烬沉默地看着她。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手上沾的血比法兰家喝的水都多。教育她“祸不及家人”?他没那个立场,也没那个兴趣。
他甚至能理解这种连带报复的逻辑——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他自己就精通此道。
阿曼达的能力比她表现出来的更麻烦。她制造混乱,还能毫无心理负担。更重要的是,她现在似乎把他划入了她的“所有物”范畴,用一种扭曲的方式在维护他。
烬伸出手,揉了揉她那头棕色的头发。
“下次,”烬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听不出喜怒,“别光吓唬。要弄,就弄干净点,别留后患。”
阿曼达眨眨眼,像是在想他的话。过了一会,她点点头:“知道了。”
她站起来,把抹布叠好:“您睡吧,我去洗碗。”
烬收回手,重新靠回床头,闭上了眼睛。
听着阿曼达迈着稳稳当当的步子走去厨房,烬在心里给法兰家点了根蜡。
……教唆犯罪?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养成系的乐趣,好像也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