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山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看,里面除了一张写着任务内容的字条以外还有一百枚下品灵石。
他不由得愣了愣,脱口问道:“不是说外门弟子每月只发五十枚灵石吗?”
青年管事头也没抬,声音平淡无波:“风简舟引荐来的,一律按内门弟子的标准算。别杵在这儿了,别打扰下一位。”
凌千山连忙侧身让开,给身后的弟子让出位置。
他转身找到等在外面的风祁楼,忍不住好奇的问:“那位管事师兄……”
风祁楼连忙打断他的话,压低了声音道:“那可不是什么师兄,是咱们师叔风景轩!他可是掌门的亲传弟子,辈分高的很,除了四大长老,其他人都得尊称他一声师叔。他是最近才来杂物堂当值的,起码往后十年咱们宗门弟子的任务可都得经他的手。”
凌千山忍不住追问:“怎么宗门这么多姓风的?”
“这是咱们紫阳宗的老传统了。”风祁楼解释道:“早年战乱流离,宗门收养了许多不知姓氏的孤儿,便统一赐姓为风。若是还记得自己本家姓氏的,就由他们自己选。”
“原来如此。”凌千山恍然大悟,然后又想起一件事问道,“那刚才那位管事师叔,看着也没查验身份,他是怎么分辨内门和外门弟子的?”
风祁楼左右看了看,凑近凌千山,声音压得更低了:“嗨,实话说了吧,他根本懒得分辨!不管来的是谁,一律先给外门弟子的任务和份例。若是内门弟子,发现东西不对,自然会折回来找他换的。”
凌千山听得哭笑不得,忍不住嘀咕:“这位师叔可真够任性的。”
风祁楼一听这话,脸色陡然一变:“可别乱说!这位师叔心眼小得很,你要是被他记恨上,指不定往后怎么给你穿小鞋呢!”
凌千山刚想应声,忽然顿住,抬眼朝着风祁楼身后努了努嘴,声音压低了几分:“记住了,不过,他好像就在你身后。”
风祁楼浑身一个激灵,后背瞬间绷紧,脸上血色消失。他僵硬地转过身,只见风景轩不知何时竟站在了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风祁楼的脸唰地一下变得灰败,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师……师叔,弟子知错了!”
风景轩瞥了他一眼,随手丢过去一个储物袋,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你的任务,领了便退下吧。”
“是是是!”风祁楼慌忙接住储物袋,头也不敢抬,灰溜溜地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咬。
凌千山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风景轩,拱手问道:“师叔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风景轩颔首,开门见山的问:“你就是顾宁城主引荐来的那位凌老板?”
凌千山有些诧异,这不是都知道的事吗?还是点头说:“是我。”
“很好。”风景轩淡淡开口,“你应该清楚,自己能进紫阳宗,靠的是什么样的交易吧?”
凌千山挑了挑眉:“自然知道。”
风景轩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他,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一般,忽然问道:“你是仙人后裔?”
“不是。”凌千山摇了摇头,反问道,“师叔为什么这么问?”
“我实在想象不到。”风景轩探究的问:“你为什么愿意花费那么一大笔灵石,只求一个外门弟子的位置。这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
凌千山坦然一笑:“我是为道侣而来,此事,宗门的几位长老都已知道了。”
风景轩脸上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问:“是为剑尊?你不过是个筑基期修士,按理说是根本帮不上他什么忙的,可你还是来了。难道说,剑尊身上的伤,比公告天下的还要重?”
凌千山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四周。
“放心。”风景轩像是看穿了他的顾虑,嘴角勾起:“这里不会有人偷听。宗门里那些人,但凡在我值班之外的地方瞧见我,恨不得躲出几里地远,不会凑上来自讨没趣的。”
凌千山警惕地看着他,问道:“师叔到底想做什么?”
风景轩的眼神冰冷:“我师父闭关五百年,生死不明。我怀疑,这事是宗门里那三个老东西中的一个做的手脚。”
凌千山愣了愣,问道:“怎么偏偏把四长老排除在外了?”